沈书翊将她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他好像是叫陆大?那起车祸,他真是条很听主人的话,忠诚,没有任何犹豫的保护了你的安全……”
“只是很可惜,还有五个小时,他再拿不到暂缓痛苦的解药,会死在彻骨的疼痛里……”
程向安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你……怎么样……才肯……把药……交出来?”
沈书翊:“原本想让你心甘情愿吃下同样的药物,受我差遣,现在……”
他在等程向安主动询问。
程向安咬牙:“现在你想要什么?”
沈书翊修长的手指扯掉她眼前的黑纱,光线忽然射入眼睛,她不适的睫毛眨动,干涩的眼睛变得湿润。
程向安的视野还没有完全恢复清明,就听到了身旁男人的声音,他说:“既然给陆危止生了一个孩子,就给我也生一个吧。”
轻描淡写,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是在说要养什么阿猫阿狗。
程向安定睛看向他,依旧可以称得上是丰神俊朗的样貌,多了三分病弱,却更显出温润君子的气质。
可没有人比程向安更清楚,这是一个怎么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畜生。
上帝给他这张脸,为他的做恶提供了天然的便利。
用以隐瞒世人。
四目相对,程向安没有给出沈书翊回答,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发出声嗤笑。
笑他痴人说梦。
沈书翊也并不恼,手指触碰她灵动的眉眼,如同逗弄使性子的小宠物。
“不用着急回答,毕竟你还有近五个小时的时间。”
“如果你愿意他去死,这个时间界线会继续拉长。”
“下一个,在小程意身上试一试,好吗?”
他的声线是至极的温柔,吐出的每一个字眼,却病态到践踏生命。
程向安想这些年的病痛,终是折磨的沈书翊要疯魔,她讥讽道:“听说恶疾缠身的人,最是歹毒,就像太监嫉妒健全的男性,原本我觉得有些夸大,看到你忽然觉得是至理名言。”
“我猜,你现在的身体情况,连自主上床都办不到吧?”
她说:“是要你那名随身的医生给你打几针,勉强让你维持点尊严吗?”
程向安:“可我觉得你现在的情况,女人满足不了你,你找个男人最合适……”
沈书翊静静的听着她的讽刺,似乎并不为所动,但程向安从他眼底细微的波动里明白,他听进去了。
对于一个曾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运筹帷幄,觉得一切都尽在掌控之中的男人而言,身体废了,成了个走两步都要喘口气的病秧子,走路需要拐杖做支撑,他连自己的身体都掌控不了,这样的失控于他而言,是毁灭性的打击。
沈书翊捏着她的下巴,“伶牙俐齿。”
他还在按捺着情绪,问她:“是跟我上床,还是像个活死人一样躺在这里,看着医生给你做试管?”
选后者,他不会缓解她的痛苦。
程向安两个都不会选,她只是嫌恶至极的朝他唾了口。
沈书翊耐心用尽,抽了张纸巾,轻轻擦拭面部,“既然你选不出来,就由我来选。”
他打了个响指,叫来佣人,“给她洗干净。”
自然受孕的孩子,想必会跟那个小姑娘一样可爱。
程向安被两名女佣抱到轮椅上,被推着朝浴室走,她所有的挣扎抗拒和愤怒都只能透过声音来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