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下里陆危止的死因,知情的并不在少数。
是以,当沈书翊带着程向安出现在葬礼现场时,原本还在小声交谈的几位老总们,顷刻静下来。
鸦雀无声。
遗像前的香火袅袅,一片寂静中唯有遗像前香灰掉落的声音。
程向安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看着前方的遗像,眼眶中积聚的泪水模糊阻碍了视线。
死人面前,没有一个杀人凶手配站着,可偏生,沈书翊的手拖住程向安的腰。
他倾身轻语:“当年,为我落过泪吗?”
程向安白皙的脖颈转动,好像连他凑近的呼吸都觉得脏,所有话语都化作一声冷笑。
沈书翊也笑了,似开怀。
但很快他的笑容就僵在脸上。
原本应该躺在棺材里的陆危止一身黑色西装,大马金刀的坐在棺材上,鹰隼般极具攻击力的眸子如狼环顾。
“沈总,别来无恙。”
现场宾客顿时哗然。
“是陆爷,他不是……他没,没死。”
“……该说不说这是我第二次参加陆爷的葬礼了……”
陆危止抬手理了理袖口:“各位,今天陆某就不留各位吃饭了,改日再聚,请吧——”
众人扫了眼立在葬礼中央的沈书翊和程向安后,默契的迅速离开。
没人愿意招惹上这个杀神。
更不会有人愿意做沈书翊和陆危止城门失火下被殃及的鱼。
程向安大悲大喜,情绪变化的太快,以至于产生了眩晕感,她看着坐在棺材上的男人。站在那里哭出声。
葬礼的大门被闭合。
不进不出。
陆大陆贰带人将沈书翊围了起来。
陆危止看着哭成泪人的小千金,冰冷的眼底寒冰融化了两分,冲她招招手,“来。”
程向安哭着就要朝他奔过去,却被身后的力道按住。
是沈书翊。
陆危止危险的眼眸眯起,粗砺的手指抬起,陆大将一支手枪放到他掌心,“陆爷。”
子弹上膛,不过数秒。
陆危止从棺材上跳下来,薄底皮鞋,三步作两步的走到沈书翊跟前,枪口对准他的脑袋,长臂按住程向安的另一只胳膊。
“撒开。”
意识到自己被耍的沈书翊笑了笑,“陆爷不惜给自己办场葬礼,就是为了让我主动的给她解药,高招。”
陆危止嗤笑,他没什么兴致跟沈书翊耍嘴皮子,他的小千金哭的太可怜了,“砰”的枪响。
子弹射出。
弹飞沈书翊握着的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