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赫扬起头,眼中已经没有了看向霍逝时的恨意滔天:“谢谢程阿姨。”
程向安蹲下身,轻轻捏了捏陆赫的小脸,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觉得陆赫跟霍逝的眉眼真是像。
但她转念想到,霍逝是他亲叔叔,这份相似应该是源自于陆赫的亲生父亲。
“去跟意意玩吧。”
陆赫点了点头,程向安看着他朝楼上走去后,这才扭头看向陆危止,“沈书翊怎么会找上霍逝呢?”
“这不会是霍逝自导自演的戏码,以此来让赵悦服软吧?”
陆危止将自己的手机递给程向安,“半个小时前沈书翊跟应拭雪达成了协议,单方面给了她五千万,让她做污点证人将药厂的案子安在沈父头上。”
程向安微顿,下一秒就成功解锁他的手机,看到了手机上发来的内容。
“这是应拭雪发给你的?”
陆危止点头:“她手上有录音,一旦沈书翊在她污点证人后不兑现承诺或者要舍弃她,那份录音就是她最后的底牌。”
程向安:“应拭雪现在把这件事情告诉你,是想要用你做沈书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陆危止:“什么剑?”
程向安指了指他的脑袋:“就是悬顶之剑。”
陆危止捏着她的细腰,亲了口:“我老婆懂得真多。”
只要是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不消说三句话,他就一定会黏上来,跟离开她就不会自主坐立一般。
程向安戳了戳他胸口:“要是药厂的事情也被沈书翊逃脱了,就没有事情绊住他手脚了。”
沈书翊腾出时间,定然会再次展开疯狂报复。
谁都不得安宁。
陆危止笑了笑,问她:“你说怎么办?我都听媳妇儿你的。”
他自会做她砍人的刀。
让她静坐高台,发号施令。
程向安:“药厂的事情,要在应拭雪去找沈父之前爆出来,误导沈书翊应拭雪拿了钱不办事还反过来摆了他一道,让他们继续狗咬狗。”
陆危止:“我媳妇儿真聪明。”
程向安想了想,问:“沈母的葬礼,在什么时候?”
陆危止让人去查,而后告诉她:“后天。”
“沈家,沈书翊唯一还在意的就是这个母亲,现在人死了,他一定会露面,如果能坐实他的身份,诈死逃避法律制裁的罪名,罪加一等,你说能不能够他在监狱里待一辈子?”程向安说着沉默了一下,“……就是以他老谋深算的本事,怕是不会轻易露出把柄。”
而她一时也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
陆危止手背轻蹭她的脸颊,“坐实不了,就去给他添堵。”
秉承着你不让我好过,我就膈应你的理念,陆爷声势浩大的让人准备了一个最大尺寸的花圈。
能做多大就做多大。
落款人写上他跟程向安两人的名字。
沈家已经破败,前来吊唁的人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