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危止却尤嫌不足,他让人打听过沈书翊的身体状况,此次就算弄不死他,也要让他缠绵病榻,下不了床!
趁他病,势必要夺他的命。
程向安看出陆危止的用意,漂亮的眉眼轻眨,视线落在一旁踟蹰着的应拭雪身上。
应拭雪松开握着沈宴的手,猛然站出来,指着沈书翊道:“他,他就是沈书翊!他名下的药厂非法研制药物,他威胁我做伪证,让我把罪名都推到自己亲生父亲头上!”
应拭雪厉声:“他拿我孩子的性命威胁我,如果我不听他的,如果我不听他的,他会要杀了我的孩子!”
控诉完的应拭雪也像是耗光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宾客们顿时哗然。
“沈董已经入狱,若是再加上非法研制药物的罪名,怕是有生之年难以见天日,这,这着实太心狠了些。”
“我今日一早就听说这出事的药厂实际责任人是……这位,听说刚被爆出来,原本还不知真假,现在看来……”
原本还忌惮着沈书翊的宾客们,此刻八卦的心达到顶峰,将谨言慎行抛诸脑后。
法不责众,就算是沈书翊日后追究起来,也没有道理找所有人算账,思及此,便更加有恃无恐。
沈书翊刚刚止住的咳嗽,在听到应拭雪的话后变得更加剧烈,他森寒的目光落在应拭雪脸上,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应拭雪扫了眼陆危之后,孤注一掷般对着沈书翊道:“我已经报警了,我手中有你想要买通我的录音!”
程向安看着应拭雪跟沈书翊互相撕咬的画面,捏了捏手指。
三个小时前放出沈书翊是药厂负责任的消息,没给沈书翊带来太大的恐慌,却足够刺激应拭雪本就如惊弓之鸟的神经。
为了自保,也为了能向陆危止投诚,她会不计一切代价撕咬沈书翊。
葬礼不过是刚开了一个头,就无人再关注死者,全部的注意力都被沈书翊的罪行和应拭雪的控诉吸引。
程向安在一片吵嚷中,给沈母上了炷香。
在她将香火插入香炉的那瞬,警·笛·声响起。
她跟沈书翊之间,注定是一场不死不休的局。
沈书翊最大的错误,是当年没有将她跟父母兄长一并铲除,他太过自信,自信到认为她一个被送去精神病院的孤女,翻不起任何浪花。
在沈书翊和应拭雪被警·车带走时,沈书翊咳嗽者回头看了眼母亲的遗像,余光跟程向安的视线对上,他眸色很深很深。
程向安眼底只有冰冷一片,要他深堕地狱,永不超生。
警·车驶远,暗中将这一切完整拍摄下来的记者走到陆危止身边,“陆爷,都拍下来了。”
记者心脏狂跳,这样大的事件若是没有一个靠山,定然是发不出去。
但现在,在圈子里扬名的机会,幸运的落到他身上。
陆危止唇角勾起:“好好写,今晚期待张记者的大作。”
记者连忙道谢,“很感谢陆爷给我这个机会。”
程向安缓步走过来,听着两人的对话,诧异的对着陆危止挑眉。
陆危止挥手让记者离开,握住她柔嫩的手指,“再添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