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向安变了脸色,“陆大这是在做什么?”
陆贰听到自家大哥的名字,刚要凑过来就听到陆危止疾言厉色的吩咐:“陆贰,马上给你大哥打电话!让他给老子滚下来!”
他陆危止处理事情,什么时候需要用自己兄弟的性命来搏。
陆贰眼睛扫到了直播间内的画面,打电话的时候手都在抖,他想起跟陆大分别前的画面,越想越觉得陆大像是在说临终遗言。
一通又一通的电话打过去,都是石沉大海。
陆危止见状直接掀开被子下床,这次程向安没有再阻拦他,而是抬起手搀扶住他。
四目相对,两人之间什么都不用说,却已经懂得了彼此的想法。
程向安明白陆大陆贰在陆危止心中的分量,虽然这兄弟二人是他明面上最忠诚的下属,但实际上,陆危止早已经将他们视作了亲兄弟。
此刻陆大想要用性命将沈书翊拖下水的行为,虽是衷心,是好意,但却踩到了陆危止的雷区。
上车时,陆危止阴沉着脸骂骂咧咧:“等老子见到人,把他屁股踹稀烂,打断他的狗腿。”
艹。
程向安眉头紧锁:“陆大不是这么冲动的人,他的行为有点反常。”
陆危止沉眸,踹向副驾驶的后背,还在不停歇试图联系自家大哥的陆贰猛然一震,茫然回头:“陆爷怎么了?”
陆危止:“你大哥离开前,都跟你说了什么?”
陆贰仔细的回忆,“也没说什么,就是说……说让我保护好陆爷,还说……有很多人要害陆爷你……哦,还把我的老婆本给我了……”
陆危止点了支烟,知道自己女儿的存在后,他几乎是已经将烟给戒掉了,但此刻,却很需要尼古丁来稳定他的心神。
程向安看到他叼着烟,划动打火机的手带着微颤,拿过打火机,在他的注视下,眼眸低垂,葱白的手指给他点烟香烟。
尼古丁的味道迅速席卷整个轿车。
司机已经在争分夺秒,车速却依旧无法同时光流逝的速度匹敌。
“嘀嘀嘀嘀——”
在距离陆大所在的天台还有一条街道的时候,前方的道路已经被堵的水泄不通。
任凭司机怎么按喇叭都没有用。
陆贰等不了了,推开车门:“陆爷,我先过去。”
陆危止点头,手也已经搭在车门上。
司机见状忙下车搀扶,而此时的程向安接到了一通未知名来电。
她的第一反应是按断。
但对方接着就又打了过来。
程向安呼吸轻顿,握着手机的掌心收紧,“沈书翊。”
手机那端的男人还没有出声,但对于她就这样猜到来电是自己这件事情,也没多少意外,他说:“穗穗,我送你的礼物,马上要到了,你此刻应该要到现场了?”
没有直言,全是暗示,程向安当即猜到,他这是怕自己录音。
程向安恨红了眼睛:“你对陆大究竟做了什么?”
质问带着恨不能食他血肉的愤怒,“沈书翊,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为什么要一再的牵连无辜!”
“陆大不能死,不管你做了什么,你让他下来,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谈……”
程向安握着手机朝前狂奔。
沈书翊听着手机听筒的呼呼风声,隐约好像还有陆危止询问的声音,但显然此刻的程向安顾不上回答,她的声音也从一开始的满腹恨意,到了此刻略带哀求。
经历过至亲死在眼前的程向安,无法看到陆大因为自己的缘故死在此刻。
沈书翊的声音却如同魔音入耳,他说:“穗穗,我的礼物,送出去,从没有收回来的例外。”
已经跑到楼下的程向安脚步猛然停下。
春风吹拂。
却比隆冬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