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现在唯一消停些的市场环境,都在谢家这边了。
上层的人离开,特助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低声问:“谢总,现在关于陆大的死众说纷纭,因着他的临终遗憾,大部分人认为从血色婚礼到陆大的死亡都是沈书翊的手笔,但也有小部分人认为,这是那位陆爷弃车保帅的手段,想要用一个下书的性命将沈书翊拉下水……”
特助刚想要想要询问谢昭白对于这件事情的观点,就看到门口端着茶点的钱花花,忙闭了嘴。
“谢总,太太来了。”
谢昭白对此没有反应也没有回头,只是淡声道:“这二人斗的越狠,谢家的产业越能快速发展,去通知相关负责人,季度终结时我要看到他们的工作成效。“
坐山观虎斗。
姐姐,属于沈书翊和陆危止的时代终会过去。
特助领命离开,在门口对着钱花花颔首点头。
钱花花有些局促的跟着点头,看着里面不说话的谢昭白,低声问特助:“我……现在能进去吗?”
她举了举手中的托盘:“我来给他送点吃的。”
特助表情有些古怪,毕竟他们谁都很清楚,眼前这位虽然坐在谢太太的位置上,但爹不疼娘不爱丈夫不喜,还是个奸细,会这样好心来给他们谢总送吃的?
别是来打探情报的吧。
“……谢总可能在忙。”特助委婉表示,“不如我帮太太送进去?”
钱花花看着里面婚后十天半个月也见不到一次的丈夫,默默的垂下眸子,将手里的东西交给特助:“麻烦了。”
特助微笑颔首:“您客气了。”
特助看着钱花花离开后,这才将茶点端进去,“谢总。”
谢昭白坐靠在宽大的办公桌前,看着陆大离世时程向安惨白的脸色,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处理了。”
“是。”特助将东西倒进垃圾桶,走时拎着垃圾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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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眼目睹陆大的死亡,陆贰在太平间在陆大的裹尸袋前跪了一天一夜,滴水未进,也不愿意起来。
任何人劝说都没用,程向安担心他这样下去会出事,让陆危止亲自来劝。
陆危止身上裹着纱布,大掌按在陆贰肩上,用力的捏了捏,“起来,你就算跪死在这里也没用,陆大的仇,我一定报。”
陆贰像是个失去灵魂的木偶,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声音沙哑艰涩,终是说出了陆大去世后的第一句话,他说:“陆爷,我没家人了。”
陆危止按紧他的肩膀,胸膛起伏,他说:“以后你叫我哥。”
陆贰又哭又笑,却摇头。
陆危止笑骂:“怎么?老子给你当哥,还委屈你小子了?”
门外的程向安听着,知道陆危止这是想要缓解陆贰的情绪,可,亲人离世的伤痛如同一场连绵一生的阴雨,倾盆一刻,往后余生都是漫长的潮湿。
陆贰摸了摸把眼泪,重新站起来,说:“陆爷,我哥以后不能再为你尽忠了,我会连带着我哥的那一份一起,我绝不给我哥丢脸。”
陆危止张了张嘴,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给了他一个拥抱,拍了拍他的后背。
没有了陆贰的阻止,很快陆大就被风光大葬。
关于外界议论纷纷的陆大究竟是为背叛而死,还是陆危止的弃车保帅所为,无论看客们谈论的多么热火朝天,陆危止对此始终都没有出面。
他的好兄弟已经离世,没有义务为满足任何人的窥探欲而成为谈资。
出殡当天,四方城是个晴天。
陆贰说:“我哥最喜欢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