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囚徒,更像是个需要灯光打量才能看的更清楚的物品。
灯光刺眼,有些妨碍视线。
但沈书翊还是清楚的能看到卧在沙发里的程向安。
他晦暗的眸子就那么看着,在她的谨小慎微里,目光肆无忌惮,没有任何遮掩,直到察觉到他一瞬不瞬目光的程向安缓缓睁开眼睛。
不分白昼,身体像是被注射了药物般亢奋。
程向安坐直身体,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是陆危止发来的信息:
【媳妇儿我在酒店大堂,醒了给我回电话】
不想吵醒她,所以没有打电话,信息也只发了一条,怕耽误她休息。
零点的那通电话,扯谎并不高明,陆危止只需要多打几通电话,就能知道她在会所买了个“男模”。
但他没有。
他昨晚确定了她的安全,便什么都没有多问。
程向安喜欢叫陆危止莽夫,其实并不贴切。
皮相演恶鬼,内里是净土。
他是个俗人,却很多时候让程向安觉得,他有颗圣心。
程向安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握着手机和车钥匙便起身朝外走。
沈书翊看着她的举动,猜到她要去找谁,忽的开口问:“穗穗,什么时候回来?”
程向安踩在水泥地上的皮鞋轻顿一瞬,嘲弄的勾起唇角,却没有回复他一句话,径直打开门离开。
地下室的隔音极佳。
当沉重的铁门闭合,沈书翊就连她的脚步声都听不到。
程向安走出地下室,却并没有离开。
她坐在车上,目光沉冷的看着这条去往地下室必经的路。
她不相信沈书翊这样的人,忽然的出现,会没有任何后手。
但,她等了很久,没有人来。
程向安握着方向盘的手不断收紧,咬紧了牙关,这种揣摩不透的感觉,让她的情绪不受控的波澜起伏。
程向安拿起手机,让人在地下室外安装多个监控。
上午八点,程向安出现在酒店大堂,从后门进入提前让人开好的房间,洗漱后,给陆危止打电话。
陆危止几乎是一秒接通,“我的睡美人媳妇儿,这是睡醒了吗?”
程向安听着他低沉戏谑的嗓音,说了自己的房间号。
陆危止:“早餐准备在房间里吃,还是待会儿老公带你去餐厅吃?”
程向安昨晚喝了些酒,几乎什么东西都没吃,原本她并没有什么饥饿感,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此刻听到他这样问,饥饿感像是在胃里翻搅,发酸又发疼。
“……我……想吃你做的。”
话说出口,程向安顿了顿,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这是酒店又不是在家里。
“待会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