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后牙槽,站起身来,既然她都不要了,他也没必要再挽留什么。
“她既然扔了就扔了吧。”林屿深转身便走。
回到家,原本布置温馨的客厅如今只剩下一张沙发,背景墙上的几幅挂画全部被取下来扔了。沙发上的暖色盖毯也收起来了,玄关上摆着的不倒翁摆件也都没了,整个客厅里空空荡荡的,像是从未住过人的样板间。
林屿深心口莫名地酸胀难受,他咬了咬后牙槽,拿手机给保安室拨了个电话,“麻烦您将那两箱东西帮我搬回家门口。”
两箱旧物再次被搬回客厅,林屿深将东西全部倒在了地上。那些陆知宜这半年来不经意添置的小东西,瞬间占满了这一片小小的空间。
林屿深的视线被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吸引,他伸手拿起来,拆开来才发现这是一条男士的领带,包装崭新完好,是某个奢侈品牌的新品。
一张白色的小卡片从盒子里掉了出来,他弯腰捡起来,卡片上写着一行清秀的小楷。
“老公,结婚三周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一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每天早上九点更哈。
32离了她的心可真
林屿深顿时僵住,他闭上眼努力回忆了一下,他和陆知宜领证的日子究竟是哪天来着?
脑海里恍惚掠过街角圣诞树的画面——他想起来了。
那天是圣诞节前夕,他去海城出差。爷爷说陆爷爷快不行了,让他过去看看,顺便带着陆知宜把证给领了让陆爷爷走的安心。
那会他已经答应了爷爷的要求,娶陆知宜。爷爷也答应,等他结了婚,就把公司的大权全部放给他,让他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去大展拳脚。
严格算起来,这桩婚姻的最初,本是他和爷爷之间的一场小小交易。
而照顾陆爷爷和陆知宜,也只是他应尽的责任。
所以,他没有过多的迟疑,迅速开车去了陆知宜学校接上她,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在海城的民政局领了证。
领完证,陆知宜回医院看爷爷。他便跟着她一起去了医院,陆爷爷看到两人刚领的崭新的证件,老泪纵横地抓着他的手,“屿深呐,你是个好孩子,把知宜交给你我死也能瞑目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陆知宜站在床边,泪水无声地流下来,声音细软,“爷爷,知宜能照顾好自己的。”
陆爷爷笑着摸了摸孙女的头,仿佛她还是那个十岁大的小女孩,“我们小知宜长大了,结婚了。以后要和屿深好好过日子!”
陆知宜不再言语,咬着唇点头。
林屿深懊恼地咬了咬后牙槽,平安夜那天他明明答应了知宜会回家吃饭,可是却因为苏妍车祸而放了鸽子。
他以为那不过是一个平常的晚上,他以为他们还有很多以后。没想到,那天竟然是他们领证三周年的日子。
林屿深深吸了口气,肺里像是被冷刺穿过,闷闷地痛了痛。
他将领带拆下来,放在手心里攥紧。
“对不起。”
可是现在她又在哪里呢?
林屿深逛遍了屋子里的角角落落,家里被收拾的一尘不染。洗手间里她用的那些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都没了,她买的成对的牙刷牙杯也只剩下他自己那只孤零零地摆在台面上。
玄关的鞋柜里,再也找不到一双女士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