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平地起了一声惊雷。
狂暴的气流瞬间撕裂了周围的空气,一道刺目的黄色气柱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苍穹之上,原本厚重的云层被这股力量生生撕开,风云变色,整个庭院都在剧烈地颤抖。
飞沙走石,烟尘弥漫。众人都被这恐怖的余波逼得闭上了眼睛。
待到黄光散去,烟尘落定,众人迫不及待地睁开眼望去。
只见南宫旺披头散发,原本华贵的衣衫破烂不堪,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嘴角溢出刺目的鲜血,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而我,负手立于原地,衣衫整齐,神色从容,连呼吸都未曾乱了一分,毫发无伤。
高下立判。显然,在这一掌的终极对决中,南宫旺败了,而且败得很彻底。
场中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所有人都被这惊世骇俗的武功震慑住了。
忽然,南宫旺垂着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嘿嘿”冷笑。
那笑声从他的胸腔里挤出来,阴毒、狠戾,满是刻骨的杀机,听得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再也看不到任何表情,犹如一块万载寒冰,冷酷至极。
他死死地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沈家那妖妇说得不错,你果然是他。风扬那个废物,就算再练上一百年,也接不下我这一掌。”
他没有点破我的真名,但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他话中的深意。能将南宫旺逼到如此境地的,绝不可能是四大神将之一的风扬。
“既然如此……”南宫旺的手缓缓伸向背后,“那便让我见识见识,传说中天榜十大高手的厉害!”
话音刚落,他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柄剑。
那是一柄怎样的剑啊!
剑身冷如冰霜,在黑云压顶的阴暗天光下,闪烁着一种摄人心魄、妖异至极的寒光。
剑刚一出鞘,一股森然刺骨的剑气便瞬间弥漫了整个庭院。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只觉得后背发凉,仿佛被什么极其恐怖的邪物盯上了一般。
这显然是一柄绝世的神兵利器,且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南宫旺一剑在手,双腿微曲,摆出了一个极其怪异的剑式。他双手紧紧握住剑柄,剑锋与手臂竟呈一个诡异的九十度直角,剑尖斜指向天。
就在这个剑式摆定的瞬间,南宫旺周身的气势陡然大变。
原本的威严、暴怒、甚至是不甘,统统消失不见。
他整个人,仿佛已经与那柄邪异的剑融为了一体,化作了一柄冰冷、无情、只要碰上就必定会被毁灭的绝世魔兵。
站在不远处的文玉慧,在看到那柄剑出鞘的瞬间,原本平静端庄的脸庞顿时花容失色,惊骇地脱口而出:“天绝魔剑!”
站在她身旁的云如玉,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邪恶剑气,不解地转过头,轻声问道:“大姐,什么天绝魔剑?”
云如玉等几位偏房夫人,向来只在内院生活,不得过问南宫世家对外的高层隐秘,自然不知道这柄剑的来历。
文玉慧的脸色苍白如纸,她紧紧盯着南宫旺手中那柄散发着寒光的魔兵,声音微微颤抖着解释道:“天绝魔剑……那是我们南宫世家被封印的禁忌之物!据族谱记载,此剑是远祖南宫远,在极南之地的深山大泽中,偶然于一处上古遗迹中所得。”
文玉慧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此剑剑身锋利无匹,削铁如泥,纵然是传说中的干将莫邪两把神剑,也远远不能及它之万一。但最可怕的,还不是它的锋利……”
众女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听着。
“这剑身上,天生便刻有三式古老的魔剑剑法。”文玉慧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恐惧,“那三式剑法邪恶无比,一旦施展,有引人入魔、毁天灭地之恐怖神威!当年远祖南宫远在阅过那三式剑法后,深知此物若流传后世,必将贻害无穷,甚至会招来灭族之祸。于是,他便将此剑连同剑法死死封印,束之高阁,并留下祖训,严禁后世子孙触碰、修习!”
说到这里,文玉慧痛心疾首地看着那个浑身散发着魔气的男人:“想不到……南宫旺为了追求极致的力量,竟敢违背祖训,偷偷解开封印练了这套魔剑!”
就在文玉慧话音落下的瞬间,南宫旺已经动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任何花哨的剑招,他只是双手握剑,朝着我的方向,直直地一剑劈下!
“嘶……”
这一剑劈出,天色仿佛在瞬间暗了三分。
原本就阴沉的天空,似乎被这股邪恶的剑气生生撕裂开来。
一股纯粹的、冰冷的、令人绝望的死亡气息,如同实质般充斥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众女看到这惊天动地、仿佛能劈开空间的一剑,全都吓得脸色惨白,惊呼出声,满眼忧心忡忡地朝我望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