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膝丝袜的上缘恰好停在膝盖上方约一寸的位置,边缘收束得整齐却并不紧绷,在大腿上留下了一圈因微微勒入肌肤而产生的浅淡压痕。
从丝袜顶端到旗袍开衩的下缘之间,有一段不过四指宽的真空地带。
那片被丝袜边缘与裙摆夹在中间的柔嫩肌肤,因为少女每踏下一级阶梯时大腿肌肉的微微绷紧,而呈现出一种细微、几近呼吸般的起伏。
肌肤的色泽在光线匮乏的楼梯间里依然亮得刺眼,瓷白、细腻,带着淡淡粉色的底调,像是从未被日光触及过。
张然的视线没有停留太久,因为下一秒,衣着的全貌便随着少女踏上最后几级阶梯而完整地展露在了他面前。
深蓝色的真丝面料,裁剪极度贴身。
绸缎质地的布料在少女高挑的身形上绷得严丝合缝,沿着肩头、胸廓、腰线一路向下收窄,将每一寸起伏的曲线都淋漓尽致地勾勒出来。
面料本身带着沉稳的幽蓝色泽,表面浮动着若隐若现的繁复花纹。
花纹并非印染,而是以同色系的丝线直接织入布面的暗纹。
在光线充足时几乎辨认不出,唯有在她行走时、布料随肢体微微拉扯的瞬间,才会随着绸面角度的偏移浮现出一抹短暂的墨彩流光。
旗袍的领口采用了微矮的立领设计。
领缘仅仅高出锁骨一截指甲的距离,既不会压迫颈部线条,又恰好围拢住少女纤长天鹅颈的底端。
领口之下,是精致的水滴形镂空。
镂空的尖端朝上,紧邻领口的闭合处,圆润的底部则向下延伸至锁骨正中央略微偏低的位置。
透过不大不小的镂空窗口,可以清晰地看见少女胸口正中被一对雪腻轻轻挤压出的沟壑。
随着每一次浅而急促的呼吸,两侧被真丝布料紧紧箍住的柔软弧线便微微向中央挤压又松开,在水滴形的框架里反复勾勒出不断加深又变浅的阴影。
旗袍的款式是无袖的,肩线的收束在锁骨两端的三角凹陷处嘎然而止,将少女圆润莹白的肩头与部分上臂暴露在空气里。
裸露在外的白皙手臂此刻套着一双黑色的丝绒手套。
手套的面料带着短绒毛质感,从指尖一直延伸至上臂中段。
手腕处,一只精巧的银色手环静静地箍在丝绒表面,金属的冰冷光泽与手套的哑光质地形成了一层微妙的色差。
而真正让张然注目的,是旗袍的侧面。
从腋下到腰线之间,旗袍的布料并非缝合的,而是用数条交叉穿束的绯红色丝带系在一起。
丝带以一种近似鞋带的方式在前后两片布料之间来回穿梭,将两侧的衣身系在一起。
绑带的间隙并不密实,每两条丝带之间都留有约莫半指宽的菱形开口。
透过菱形开口处,能清晰看见少女腰侧与胸腋处的雪白。
不是布料,不是内衣,而是裸露在空气中、带着一层薄汗的莹白肌肤。
张然的目光在菱形缝隙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自然地收回了视线。
他什么都没说,但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楚璃能清晰感到张然的打量。
即便少女的瞳孔始终钉在自己脚前的地板上,被审视的感觉仍然清晰得让她轻颤。
她很想用手捂住两侧的绑带缝隙,将暴露的肌肤全部遮挡起来。
但她的自尊不允许自己做出这种示弱的举动。
这件旗袍是闺密小雅去年生日时送给她的礼物。
当时小雅笑嘻嘻地塞过来时,楚璃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包装袋上的旗袍字样,便随手收进了衣柜最深处,从未拆开过。
直到方才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地寻找配件最多的衣服时,才第一次将它从包装袋中抽出来。
第一眼看到侧面的绑带设计时,她的脸就烧了起来。
但已经没有退路了。
衣柜里剩下的衣服,一件比一件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