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也躲不掉。”清朗嗓音不见半分懊恼。
张然慢条斯理地解开左腕金属表带,喀哒一声脆响,银色腕表被随意抛掷于茶几上。
“一件配饰,刚好扯平。”
脱除配饰对张然而言只是缴纳过路费——楚璃攥紧了裸露在空气中的左手指节,指甲陷入掌心。
再次轮换。
少女用失去丝绒防护的左手颤抖着捞回骰子,随即无力撒下。
一点,一点。仅有两步。
深蓝棋子挪动至第二十格。
金色边框,命运格。
恰巧是最初被套上项圈的位置。
右手探向前方剩余的绯色卡牌,极度僵硬地翻开顶端——
【戴上猫耳发箍,并在接下来的游戏中,每一句话尾都必须加上“喵”。】
少女的视线凝固于卡面。
要在接下来的回合里,用被迫屈从的称谓,配上荒谬至极的动物尾音——将“主人”与“喵”叠加。
靡丽绯色从嫣红的双颊直接烧透耳根,胸前被绑带紧束的饱满雪峰,随着骤然加剧的呼吸猛烈起伏。
不是恐惧,不是屈服。
是纯粹的、滚烫的、灼烧着全身每一寸肌肤的羞怒。
张然不疾不徐地从沙发旁的帆布袋里摸出一只淡粉色的毛绒发箍,内侧缝着一对三角形立耳。
“道具在此。”
修长手指将发箍搁在帆布地图上,推向楚璃方向。
毛绒猫耳在棋子与暗红格子之间静静躺着,色调柔软天真得荒谬,与脖颈上冰冷的黑色皮革形成了刺痛视觉的反差。
少女盯着猫耳,裸露的左手指尖微微发颤,连同覆着丝绒的右手一并死死攥在膝头。
片刻僵持后,右手缓缓探出,捏住发箍边缘。
毛绒触感在指间展开,柔软得令人指尖微麻。
楚璃闭上眼睛,撑开弹性金属弧度,颤抖着将发箍卡入盘起的发顶。
两只粉色立耳从酒红发丝间竖起,微微倾斜,在午后的光线里投下一对小小的毛茸茸阴影。
“很可爱。”
张然的嗓音里渗透着不加掩饰的满意。
他略微前倾,双肘撑在膝盖上,以一种近乎温柔的角度仰视着对面头顶猫耳、颈系项圈的少女。
“光戴上可不够。让我听听效果?”
楚璃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瞬间沸腾。
沉默拉锯了近十秒。
张然没有催促,漆黑眼底映着少女通红耳根上方轻轻摇晃的粉色绒耳。
最终,少女抖得几乎散架的唇瓣艰难地启开了。
“……知道了……”
极度虚弱的泣音从嗓子深处勉强挤出。
随后是漫长的、令人窒息的停顿。
她将残存的全部力气灌入喉管——“……主人……喵。”
尾音轻得几乎不存在,却清晰得足以让整个客厅的空气凝结成固体。
少女浑身剧烈一颤,随即将滚烫脸庞狠狠埋进蜷起的膝头,酒红色碎发从指缝间倾泻而下,遮盖住了所有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