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将元婴寄托其中,于神像之内温养。
待到香火鼎盛,愿种饱满之际,再以元婴相合,引动天地共鸣,渡神道雷劫,元婴蜕变为元神,便可入化神境。
只是此路过于凶险,当今修行界,几乎无人敢走。
愿力如潮,能载舟亦能覆舟。
若你只受香火不还愿,那些未偿的祈愿就会化作怨念,缠在元神上,让你心魔丛生,道心蒙尘。
姜疏影接着道:“向君白虽然修为跌落,但他的意境本源却是完整的。一枚完整的化神修士本源,可以让突破无望的元婴大圆满修士直接一举成为化神境大能,面对此等诱惑,很难有修真家族或者二流门派不动心的。”
向君白的修为被打落自元婴境,元神溃散,元婴重伤,自是无法承载意境本源,所以才将之剥离出来。
这样一来,也就给了这些修士家族和二流门派的可乘之机。
能多拥有一位化神境老祖坐镇,没有任何一个修真家族或者二流门派会放弃这样的机会。
白辰接话道:“不过,这样一来,那个人的修为就会永远止步于化神境初期,且战力相对于其他化神境修士来说,要差好多,属于化神境中最弱的一档。”
“是这样的,但是再弱的化神,也是足以碾压元婴境修士的。”姜疏影打开折扇扇了扇风,淡然道。
白辰耸了耸肩,“这倒不假。”
少女清清是头一回来这么大的府城,她牵着马踮着脚,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左顾右盼,满是新奇。
她摇了摇身边男人的大手,脆生生地道:“哥哥,这里好多人啊。”
白辰揉了揉少女的发顶,没有多言,只是牵起她的小手,与姜疏影一边闲聊,一边随着队伍缓缓前移。
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
城关的灵光灯笼愈发明亮,将城门前照得如同白昼。
白鹿城的暮鼓悠悠敲响,沉重余韵在暮色中回荡了很久,显得有些空寂。
就在此时,那城卫队长忽然高声喊道:“时辰已到,今日城门即刻关闭,未入城者明日再来!”
此言一出,还在排队的数百人顿时炸开了锅。
一个挑着货担的老汉颤巍巍地挤到前面,哀求道:“官爷,小老儿从清早排到现在,眼看就要轮到了,您就行行好,让小老儿进去吧。小老儿的闺女还在城里等着……”
一名背负长剑的散修更是拔高了嗓门:“我等在城外等了整整半日,说关就关?这算哪门子规矩!”
城卫队长面无表情地扫了众人一眼,冷冷道:“戒严令下,城门关闭时辰提前半个时辰,此乃上峰之令。各位若再纠缠,休怪我等秉公执法!”
随着他话音落下,身后的几名城卫已齐齐握住了腰间横刀的刀柄,甲胄铿锵之声在暮色中格外刺耳。
散修们虽然不满,但对面七名至少有着筑基修为的城卫和一名有着金丹修为的队长,终究没人敢造次。
一众凡人更是被这恐怖的威压惊得纷纷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不敢多言半句。
数百丈长的队伍中,就只有寥寥十几人还站着,那些先前还在叫嚣的散修们,修为大多在炼气境或者蜕凡境,达到筑基境的也不过四五人罢了。
他们同样被金丹境修士散发出的威压震得颤寒,但也只是缩了缩脖子,悻悻散去。
然而,一行人中,却有三个人逆着人流缓步上前。
“且慢!”
城卫队长目光一凝,按在刀柄上的手微微收紧,但当他的目光落在白辰身上时,不由微微一怔。
来人虽然只有筑基境修为,但是面对自己金丹境修士的威压居然毫无惧色。
看着越走越近的黑袍男人,城卫又将威压增强了几分。
这一下,就连那几个刚离开没几步的散修都被压得趴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但面前这个修为与城卫相当,同样是筑基境的男人,还有那个与他同境界的女子,甚至连那只有炼气境的小女娃都没受到半分影响。
仿佛他金丹修士释放的威压,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凉风一阵。
那队长心中警觉顿生,按在刀柄上的手绷紧了又松开。
见鬼了,这莫不是哪个老怪物隐藏了修为来找老子开涮?
“阁下有何指教?”
这一刻,他的语气都不自觉地客气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