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么礼物?”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怎么要那个他心里想了很久、却从不敢开口要的东西。
母亲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琥珀色的,亮晶晶的,里面有火,有光,有渴望,有不敢。她低头,轻轻吻了吻他嘴角那道疤。
二狗子的身子颤了颤。
“娘,娘想,送你,送你一个礼物。”妈妈在二狗子的唇边轻轻说,“是娘藏了四十三年的。”
二狗子自然不懂。
她没有解释。只是拉起他的手,走向屋角那张用木板搭起来的床。
床很窄。
很硬。
被子是旧的,洗得发白了,却叠得整整齐齐。
那是二狗子曾经每天起床后第一件做的事——把被子叠好,把枕头放正,把这张简陋的床收拾得像回事。
妈妈在那床沿上坐下。
那白色的短裙蓬蓬地翘起来,露出下面那双被白色吊带裤袜裹着的、饱满的腿。
吊带细细地勒在她腰侧,把那截细腰勒得更细,把那隆起的臀衬得更满。
她抬起头,望着他。
右眉微微抬着。
嘴角那丝弧度弯着。
可那眼神里没有平日的冷,只有一种软软的、暖暖的光。
还有一种别的什么——是紧张?
是期待?
是那种第一次做某件事时才会有的、隐隐的忐忑?
二狗子站在她面前,回头瞅了我一眼,一动不敢动。
妈妈又伸出手,拉住小情人的手。
“过来嘛!”她娇嗔道。
二狗子忐忑地坐到她身边。床板吱呀响了一声。
妈妈侧过身,面对着他。
那层薄薄的头纱从肩头滑落下来,堆在她身后的床上。
她抬起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那张丑脸,那高耸的眉骨,那塌塌的鼻梁,那厚厚的嘴唇,那道疤痕。
抚得很轻,很慢,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然后她低下头,靠在他肩上。
那头纱垂下来,遮住她的脸。
只露出那一截白生生的脖颈,和那脖颈上细细的珍珠链子。
二狗子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他抬起手,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的腰。
那腰真细,细得他一只手就能环过来。
她的身子轻轻颤了颤,又往他怀里靠了靠。
屋里很静。
只有灯泡轻微的嗡嗡声,和远处传来的海浪声——那其实是风吹动破烂站铁皮的声响,那“海浪”一阵一阵的,“哗——哗——”像是这夜里唯一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