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鬼,”她说,“想干嘛呀?”
二狗子疼得龇牙咧嘴,“刘姐……刘姨轻轻点……”
我和二狗子被拧着耳朵教训了好一顿,最后灰溜溜地跑回房间。
可那一眼,我已经看见了。
她们换上了酒店准备的日式和服浴衣。
妈妈穿着深蓝色的浴衣。那浴衣是深蓝色的,藏青的那种,上面印着白色的细碎花纹,像夜空里的星星。
浴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她那一截白得晃眼的脖颈,还有那若隐若现的锁骨。
腰上系着一条宽宽的白色腰带,勒得很紧,把那细腰勒得盈盈一握。
那浴衣的料子软软的,垂垂的,可再软也遮不住那饱满的臀——从后面看,那浴衣被撑得鼓鼓的,随着她走路轻轻晃着。
袖子宽宽的,露出两截白生生的小臂。脚上踩着一双木屐,嗒嗒的响,那细伶伶的脚踝从浴衣下摆露出来,骨节分明。
她的头发放下来了,披散着,还有些湿,贴在脸上、脖颈上。
脸上红红的,是被温泉蒸出来的红晕。
那眉眼还是那样,右眉微抬,嘴角微弯,可那微抬微弯里,没有了平日的冷,只有一种放松的、慵懒的、像猫一样餍足的东西。
刘燕依旧穿着她最爱的颜色。那粉色很浅,浅得像樱花的颜色,上面印着白色的花瓣,飘飘洒洒的。
浴衣穿在她身上,那满得惊人的胸把前襟撑得鼓鼓的,领口那里,一道深深的沟若隐若现。
那腰被白色腰带勒着,细得惊人,和那胸形成刺眼的对比。
浴衣的下摆刚过膝盖,露出那截小腿,白得晃眼,肉感十足。
脚上也是木屐,嗒嗒的响,那小小的脚踩在木屐上,脚趾微微蜷着,趾甲上涂着淡淡的豆沙色。
她的头发也放下来了,栗色的卷发披在肩上,湿湿的,卷卷的,发梢滴着水,落在锁骨上,滑进那道沟里。
脸上红红的,红得像三月桃花,那双眼睛弯弯的,亮亮的,软软的,像是含着水,又像是藏着蜜。
两个女人站在一起,一个深蓝,一个浅粉,一个高挑冷艳,一个娇小丰满,一个眉眼微抬带着傲,一个眼睛弯弯含着笑。
她们站在那里,站在走廊里,站在昏黄的灯光下,刚泡完温泉,浑身还冒着热气,脸上红扑扑的,湿漉漉的头发贴着脖颈,浴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那白腻的肌肤和那若隐若现的曲线。
我和二狗子被揪着耳朵,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往她们身上瞟。
妈妈看见了,那右眉抬得更高了。
“还看?”她手上加了点劲。
“疼疼疼——”
刘燕在旁边笑得软软的,那声音糯糯的,像糯米糕里裹着的豆沙馅儿。
“姜姐,放了吧,”她说,“他们也就是好奇。”
妈妈哼了一声,松开手。
我揉着耳朵,往后退了一步。二狗子也揉着耳朵,往后退了一步。
两人对视一眼,又忍不住往她们身上看了一眼。
妈妈穿着那深蓝色的浴衣,站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朵夜里开的昙花。
刘燕穿着那粉色的浴衣,站在她旁边,像一株春天里的樱花。
她们手挽着手,往女汤那边走去。走到门口,妈妈回过头,看了我们一眼。
那眼神里,有警告,有宠溺,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俩回房间早点睡,”她说,“明天还要滑雪呢。”然后她们进去了。
那扇门关上了。
我和二狗子站在走廊里,揉着耳朵,对视一眼,同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