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她身侧吹过,带着她皮肤上那层薄薄的水汽,也带着她微微颤抖的轮廓边缘,像是月光本身也被那画面轻轻牵动了一下。
她的膝盖微微弯曲着,把重心压得更低了一些,像一根正努力在风里稳住自己的枝条。
远处江水的流动声持续传来,像是夜色本身均匀的呼吸。
她在那月光的边缘站着,她的呼吸依然没有完全平复,那湿润的唇随着呼吸微微翕动着,像一扇半掩的、还没有关上的门,慢慢消化刚才那长久的吻留下的余温。
二狗子从她身边转过身,朝我走过来。
那矮小的身影踩在那被月光照亮的地面上,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他走到我面前,站定,然后伸出手,拉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掌是湿的,那润滑液从他掌心的纹路里渗出来,沾在我的手背上。
那触感凉凉的,滑滑的,带着一种像是刚从别的皮肤上带过来的温度。
那温度不烫,却很真实,像是某个还留在那掌心的、刚刚离开的身体的余温。
他看着我的眼睛,那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两颗被水冲洗过的石子。
“良子,”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和他的样子不太相称的郑重,“你是俺唯一的兄弟。”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那几个字的分量。
“俺的一切一切,包括俺的狗命,都是你的。”那几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没有平时那种玩笑的调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沉甸甸的。
“俺知道你因为女人的事儿心碎了。”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那目光里有他不常有的认真,那认真像是他还不完全习惯的东西。
“所以俺想把俺娘——”他微微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母亲还站在那月光里,那湿润的、微微发颤的轮廓,像一株刚刚被夜雨洗过的植物。
他转回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俺想把俺心里最宝贵的、这世界上最最美好的女人,分享给你。”
他停了一下,那停的间隙里,能听见远处江水流动的声音,像是夜色本身在轻轻翻页。
然后他继续说下去,声音里那层郑重忽然化了,露出一层他更熟悉的底色:“以后永永远远,俺们还是亲兄弟,”他微微弯起嘴角,“一起好好孝顺娘——”
那“孝顺”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狡黠,像是他正在咀嚼那个词在唇齿间的重量。
我吓了一跳。
那话从二狗子嘴里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脑子里嗡嗡的,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飞。
我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更没想到他会当着妈妈的面,就这么直直地、毫不遮掩地摊开在月光下。
我的目光从他那张带着坏笑的脸上移开,忐忑不安地落在母亲身上。
在他身后,妈妈站在亭子的边缘,那湿润的、微微发颤的轮廓,像一幅还没干透的夜画。
妈妈站在那月光的边缘,那层湿润的薄膜还贴在她身上,可她的脸色变了——那方才还泛着绯红的、被吻得微微发肿的脸颊,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去了颜色,在那月光的映照下,变得苍白。
那苍白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一种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的、空白的白。
她扭过头去,那动作很快,像是想要用那侧脸的轮廓挡住什么。
她的声音从她那侧着的、被月光照亮的轮廓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努力维持平稳、却还是有一丝裂缝的声音:“不,别说了。”
“啪”的一声脆响,在月夜里格外清晰。
二狗子的手掌落了下来,落在那被风衣半掩的、湿润的弧线上,落在母亲那夸张到令人目眩的大白屁股上!
那一声清脆而响亮,顺着江风传出去好远好远,像是被那夜色放大了好几倍。
妈妈整个人僵住了,那僵不是被惊吓到的僵,而是一种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的、动弹不得的僵。
她的手指在那风衣的边缘攥紧了一下,又松开。
二狗子没有收手,那手掌还贴着她那被打过的位置,声音里带着一种他特有的、笑嘻嘻的笃定:“娘,你别装了。”他的声音不高,是他平时难得露出来的、像是看透了什么之后才有的坦然,“娘你那么聪明,那天在铁皮房里,你就知道了吧?”他顿了顿,像是在等那句话落入夜风里,然后继续:“良子碰完你以后,那晚你可比往常都骚都浪,那腰扭得都要把俺的牛子揉碎了!”
妈妈闻言,身子轻轻颤了一下。那颤很小,可那颤从那被打过的地方传上来,像一道细细的涟漪沿着她的脊背扩散开来。
“还有那天在家里,在俺们俩的卧室里。”他的语气不急不缓的,“良子搞完你,你那晚比流的水儿比以往都多!”
母亲像是承受不住二狗子的话语,她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搭在亭子的栏杆上,那指尖微微蜷着,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