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机已经被我收进包里,那褪了色的山水背景墙也恢复到了它原本的安静状态。
我正弯腰收拾那几盏旧灯,手指触到墙角一个落满灰的纸箱时,那纸箱的边缘被我的指尖轻轻推了一下,露出里面一卷卷卷成筒状的纸卷。
我抽出一卷,展开来。
那是一本九十年代的老挂历——纸页已经泛黄,边缘有些卷起,上面的日期还停留在某个我还没出生的年份。
每一页都印着一个穿着泳装的女人,站在海滩边或泳池旁,姿势固定,笑容统一,像是用同一个模具压出来的产品。
我抬头看着她,举着那卷挂历:“妈妈,这是什么?”
她走过来,接过那卷挂历,那泛黄的纸页在她手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响。
她的目光扫过那几页画面,然后在那翻页的声音中,她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那亮光像是被什么旧记忆重新点燃的火星。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那红从颧骨开始蔓延,像是被那旧挂历上的画面轻轻触碰了一下。
她抬起头来,望着我,用一种她很少使用的、带着一丝犹豫和期待的语气说道:“好儿子,帮妈妈再拍几张吧。”她手里举着一页画面——那是一个站在海边礁石上的女人,穿着橘红色的高叉泳装,头发被海风吹起来,那姿势带着一种九十年代特有的、笃定的自信。
她看着我,像是在等一个答复。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可是没带比基尼啊。”她微微叹了口气,像是在遗憾什么。
我站起来,走到我的背包前,拉开拉链:“有!”我从包里取出几套叠好的衣物,那是出发前我偷偷塞进去的东西。
我把它们平铺在那旧梳妆台上,那一层薄薄的布料在灯光下泛着各自不同的光泽。
她看了那几件衣物,又抬头看着我,那目光里带着一种我说不清的表情,像是一个正在接受事实的人,正在重新评估她对此事的判断。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有一种像是认命又像是期待的东西:“行吧,来吧。”
于是,那旧影楼的灯光重新亮了起来。
那面褪了色的山水背景墙被推到一边,换上了一块米白色的、印着模糊海景图案的旧幕布。
那海景是印上去的,已经有些褪色,那浪花边缘的白色已经变成了浅灰色。
可那画面被那暖黄的灯光一照,倒也有了几分像模像样的海边气息。
她在那幕布前面站定,已经换上了第一套衣服。
那是一套橘红色的泳装,是那种九十年代流行的款式——高叉的设计,从腰际两侧剪开,露出她大片白皙的腰身;上身是那种挂脖式的,两根细细的带子绕过她的脖颈,在她颈后系成一个结。
那泳装的面料泛着微微的光泽,像是被反复穿过又反复挂起的旧衣服。
下身则是一双那个时代流行的带着银丝的肉色丝袜。
她把头发吹蓬了,额前斜斜地梳下来一缕碎发,是几十年前电视剧海滩救援队里的女队员常留的那种发型。
妈妈站在那幅褪色的海景幕布前面,恍惚间仿佛回到了童年,回到了那个懵懂的时候,年少的她看着挂历上性感成熟的泳装女郎,希望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像她们一般光芒万丈!
她凭着记忆的指引,摆起了姿势——微微侧身,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举过头顶,像是在挡住什么看不见的阳光。
那高叉泳装在她的腰侧开出一条长长的缝,露出她腰线到腿根之间那一段光滑的皮肤。
当她在镜头前侧过身时,那开叉处的边缘微微卷起,沿着那道早已高出腰线的弧线,将她胯骨上方那一片被旧灯光照亮的白净皮肤完整地展示出来。
她的腿微微分开,呈一个不丁不八的姿势,那旧灯光在她身上落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她侧过头来,看着镜头,那表情带着一种九十年代挂历模特特有的、既认真又放松的笑容。
我按下快门的时候,她的头发正好被那台老式吹风机吹起来,一缕栗色的发丝遮住了她半边眼睛。
她微微侧过身时,那高叉泳装的边缘顺着她大腿外侧的曲线滑动了一下,像是那布料正在试探什么。
她的手从腰侧滑到胯骨上,指尖轻轻按在那泳装的边缘,像是在感受那开叉处被反复熨烫过的缝线。
她的指尖沿着那缝线缓缓滑过,从腿根处一直滑到大腿中段,那动作缓慢而刻意,像是她在用指尖重新丈量那道被剪开的布料和她身体之间的距离,那道开叉处的边缘顺着她指尖的走势微微张开,又合拢,像是一道正在呼吸的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