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咱们仨穿什么衣服拍呢?”我问道。
“这……”妈妈美目流转,顿时也陷入了沉思。
“穿什么衣服?还穿什么衣服啊!咱们脱光了一起拍张裸照吧!”二狗子不耐烦地提议。
于是最后一张便成了是我们仨的合体裸照!
不一会儿,我便设置好相机的定时,快步走回那幅褪了色的山水背景墙前。
那快门声将在几秒之后响起。
我站在妈妈左侧,二狗子站在她右侧。
我们三个人并排站着,赤裸的,手牵着手,站在那暖黄的灯光下。
她的左手握着我的,右手握着他的。
那皮肤和皮肤接触的温度在那空调房的凉意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正被那灯光轻轻包裹着,正在被那摄像头的快门声永久地固定下来。
她的目光平静地望向镜头,像是已经完成了一场漫长的旅途,终于回到了起点。
我侧过脸看了她一眼。
那灯光落在她赤裸的肩头,把那白腻的皮肤照得微微反光。
她的肩头是圆润的,从那肩头往下,锁骨在她的胸口上方画出两道浅浅的弧线。
那锁骨没有刻意凹下去,也并没有刻意显露——只是安静地铺展在那白净的皮肤上,没有多余的阴影。
她的胸愈发饱满的,沉甸甸的仿佛是两大团发好的面团,不像是她自己刻意托起,更像是它们自然地栖息在那里,随着她的呼吸轻微起伏着。
那起伏的幅度不算大,可她站在那里,那轮廓在那旧灯光下既算不上锋利,也不显得松弛。
她的腰身是从那饱满的弧度往下缓缓收窄的,收窄到她胯骨上方时,呈现出一种柔和的、并不尖锐的收束。
接着那柔美的弧度在她的胯部突然爆炸开来,像是夜空中升到天际的烟火,爆炸出灿烂的花火。
浑圆饱满的肥臀在她的大腿根上撑到最大,细腻肥美的臀肉像秋日里丰收的果树,把那枝丫都压得弯了下来。
她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被我和二狗子分别握着。
那十根手指在她的指节处微微弯曲,像是在那灯光下重新学习如何被握住。
她的腿并拢着,从她并拢的大腿根部往下,那大腿的线条微微向内收窄,膝盖的轮廓在那灯光下显出两道柔和的凸起,膝盖窝处有一小片浅浅的凹陷,像是一枚倒置的月牙。
她的小腿由膝盖延伸至脚踝,线条流畅匀称,脚踝处骨骼微微凸出。
她的双脚并拢站在那水磨石地面上,脚趾贴着地面,没有用力,也没有蜷缩。
她是高挑的,骨架匀称,站在这旧灯光下时,那身体的轮廓像一尊被慢慢描出来的画像——每一个转折处都被光线分成了刚刚好的两半,明亮的那一半和柔软的那一半各自安然地铺展在空气中。
她站在我身边时,她的肩头正好在我的腋下位置,她的头发散落在肩头,那栗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暗光,发尾轻轻扫过她那圆润的肩膀,像是连她的头发也正在重新熟悉这片空气。
二狗子站在她右侧,他比她矮出整整一个头,他的肩头刚好在她的肘弯处。
他的皮肤是黝黑的、紧实的,像一棵被风雨打磨多年的树,站在那灯光下,显得粗糙而坚定。
我们三个人站立的高度,从左到右依次排列,像一段被写好的、不需要解释的句子——它被写在底片上,被写入这座旧楼最后的影子里。
她站在我们中间,像一棵早已落尽了所有叶子的树,正安静地把根扎进这褪色的地面。
那灯光从她头顶斜斜地落下来,将她赤裸的身体轮廓描成一道柔和而完整的金边。
没有多余的阴影需要遮挡,也没有哪一处需要刻意藏起。
她只是站在那里,握着我们的手,像是她已经穿过了所有的衣服、所有的身份、所有的标签,走到这一步,走到了这一刻,那灯光把她从头到脚照亮成一种她从未有过的模样。
那快门声终于响起。
那声音不大,在这安静的旧楼里回荡了一下,然后散开了。
我们三个人还站在那里,她的手还握着我们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