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的客厅很小,从樟木箱到卧室门口,不过五步的距离——可我走了很久,久到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着肋骨,久到我能看清她鬓角那几缕散乱的碎发在风里轻轻颤动,久到我能数清她睫毛上沾着的那一点细碎的光,久到我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混着皂角、樟木和乳香的气息,被午后的热气蒸得越发浓郁,钻进鼻腔,一路漫进胸腔最深处。
她看见我走过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光裸的脚后跟碰到门框,发出一声轻响。
她像是想躲——不是躲我,是躲那个即将到来的、她扛了十九年却再也扛不住的东西。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垂在身侧的衣摆,把那片薄薄的棉布攥出一团皱褶,指节泛白。
我没有给她躲的机会。
我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细。
细得我可以用拇指和食指圈住,还绰绰有余。
皮肤是温热的,带着午睡后微微出汗的潮意,薄薄的皮肤底下,脉搏在突突地跳,跳得又快又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雀鸟。
我感觉到她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像被烫到似的想抽回手,我没有放。
我的指腹抵着她的腕骨,那圈凸起的骨头硌着我的掌心,我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在急剧变化——先是冰凉,然后慢慢地、慢慢地被我掌心的温度焐热。
她抬眼看我,眼眶里那层薄薄的雾终于开始晃动。
我拉着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轻轻地、稳稳地,拉进了怀里。
她撞进我胸膛的那一瞬间,我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重重地、重重地跳了一下——跳得那么重,重得我几乎能感觉到整根肋骨都在跟着震颤。
她的身体比看起来还要丰腴。
隔着那层薄薄的旧衬衫,我几乎能描摹出她每一寸轮廓。
她的肩胛骨单薄,像两片脆弱的蝶翼,隔着布料硌着我的手臂;她的腰肢柔软得不可思议,那条从肋骨到胯骨的弧线收得那么细,细得我一只手几乎就能环住大半;而到了胯骨以下,那两瓣浑圆饱满的臀肉便猛地撑开,隔着薄薄的棉布,沉沉地抵着我的小腹,饱满、温热、带着惊人的弹性和重量。
而贴在我胸口的,是那两团沉甸甸的、篮球级的乳肉。
它们隔着那层薄得几乎不存在的旧棉布,严丝合缝地压在我胸膛上。
柔软。
温热。
沉坠。
那两团肉球那么大,大得几乎覆盖了我整个胸膛,大得我能感觉到它们随着她每一次呼吸,一下一下地挤压着我的肋骨,像两团温热的、会呼吸的活物。
我能感觉到布料下乳肉细腻的纹理,能感觉到那两点藏在布料底下的凸起——它们悄悄地从柔软变得坚硬,硬硬地抵着我的胸膛,隔着湿透的薄布,一下一下地蹭着我心脏的位置。
那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是十九年没有被男人触碰过的、干涸了十九年的身体,在接触到温热躯体时最诚实的、最无法作假的反应。
她自己也许都还没有意识到——她的意识还停留在丧夫的绝望里,可她的身体已经先于她的心,做出了回答。
我闻见了她发间的气息。
是皂角的味道,混着一点汗意,还有那股说不清的、温热的乳香。
这味道钻进我的鼻腔,直冲进胸腔最深处,让我喉咙一紧,让我指尖发麻,让我19岁的身体里那团被我死死压着的火,猛地蹿了一下。
我咬住舌尖,用那一点刺痛的铁锈味,把那团火压下去。
不行。现在不行。
她正在悬崖边上。我满脑子想的,是怎么把她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