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由于我俩受我妈妈的影响,都特别节俭,说白了就是抠,每个星期妈妈给的一百零花钱,我都攒着,非必要,我是一毛都不会乱花。
郭可儿大抵也是如此。
吃完饭后,妈妈把账结了,带着我们开车往家走。
在车上我就开口问了:“老妈,今天吃饭花了多少钱啊?”
老妈,单手握着方向盘,空出一只手来,从包包里翻出账单,反手递给了我,我一看:“哇,六百多?怎么会这么多?一人得二百多块钱吧?”
我惊了啊,郭可儿也是吓了一跳,小脑袋瓜凑了过来跟我一起看:“真的哎,你快看,这个日本和牛,一百八十六唉。”
我也附和着:“这也太不划算了吧,一筷子就能叨没了,我都没捞着吃,全被我妈一个人给炫完了。
说着我抬头看向老妈:“老妈,这个日本和牛我们可不跟你A啊,我和可儿连肉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被你给造完了。”
老妈扫了一眼后视镜:“行行行,你说的有道理,这个妈妈不要你们A。”
“快看,这个新疆小羔羊,八十八,我咋没见到?”
你能见到才有鬼了,我都没见到,也被我妈一个人给造了。
“老妈,这个我们也A不了。”
老妈会心一笑:“嗯,这个确实也不适合让你们A,都被妈妈吃光了,你们再找找看,还有哪些是妈妈一个人吃的,都不需要你们A。”
老妈,这么一说,我俩都来劲了:“洋洋姐,你看,这个菌子,你吃了没?”
“吃了。”
“这样啊,那就得A钱了,那这个呢?”
“也吃了。”
我就生气了:“你怎么这也吃那也吃,你看你胖的。”
其实她一点也不胖,甚至还有点偏瘦。
郭可儿也生气了:“我哪里胖了?说的好像你没吃一样。你敢说你没吃这个虾滑吗?咱仨数你吃的最多。”
“我吃的都是便宜的,你看这个小酥肉,才十二,我吃了半盘才六块。”
妈妈意味深长的扫了后视镜一眼,又开口了:“两个小宝贝,你们看,妈妈每天辛辛苦苦的照顾你们,没事还带着你们出去玩,出去吃饭,买衣服,你们就不想送妈妈一道菜吗?”
这话让老妈说到头了,这不送也不合适啊。
“那好吧,我送妈妈一份小酥肉吧,这个钱我自己掏了。”反正钱也不多,也就十二,一天不到的零花钱而已。
谁知道,郭可儿这个小婊子,竟然在我妈妈面前背刺我:“那我送阿姨一份日本和牛吧。这个钱,我单独出,剩下的我们再AA。”
靠,大家都在斤斤计较,偏偏你跟我装大方是吧:“行啊,郭可儿,你真行,那个和牛的钱算你头上,剩下的钱我自己出。不就几百块钱吗?大不了我吃一个月的土。”
我妈挑起眉扫了一眼后视镜的我,又不动声色的看向前方。
于是,一路上我和郭可儿吵吵闹闹的,直到回家。
换上拖鞋后,我回到卧室里,翻出我藏钱的鞋盒子,从里面肉疼的取出四百大洋,又从抽屉里点齐零钱,走出房间。
没想到郭可儿也正巧开门走了出来。手里同样拿着两百。
老妈看着我俩,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行了,妈妈在跟你们开玩笑呢,还真把压岁钱拿出来请妈妈吃饭呀?你们有这份心妈妈就很开心了,等以后你们毕业后挣大钱了,再请妈妈吃饭也不迟呀。”
我和郭可儿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不知道妈妈再搞什么鬼,说好的AA怎么突然间就不A了呢?
“行了,把钱收起来都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上课。你们不睡,妈妈睡了啊,都困死了。”老妈说着,自顾自的扭着胯,朝自己卧室走去。
直到很多年以后,再次回首往事,我才惊觉妈妈的育儿手段有多么高明,简直是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啊。
于无声处听惊雷,于寂静后开繁花。
老妈能上位,原来不仅仅是因为盘亮,身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