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夫,你们军区那边,平时训练累不累啊?”
纪执烽的目光没有移动,甚至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壁炉里的木柴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他像是没听见她的话,又像是听见了但懒得回应。
白伊怜咬了咬下唇,指尖在膝盖上绞在一起,又换了个话题:“你们休假的时候一般都做什么?会出去玩吗?”
依旧没有回应。
纪执烽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屏幕亮起来,某个新闻频道正在播报晚间新闻,主持人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填补了沉默的空白。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白伊怜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她垂下眼睫,又抬起,声音执拗:“二姐夫——”
“别叫我。”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淡,转瞬消散在空气里。
依然没有离开电视屏幕,眉头却微微皱起,那褶皱很浅,却足以传达他的不耐。
白伊怜微微一愣,睫毛颤了颤,目光茫然,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邵焱。
邵焱靠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接收到她的目光后,开口解释道:“他是想让你别叫二姐夫。”
白伊怜恍然。
她重新看向纪执烽,带着重新调整过的试探,声音放轻了些:“那我叫你纪叔吧。”
纪执烽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电视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冷硬疏离。
他站起身,将遥控器丢在沙发上,转身朝楼梯走去。脚步声踩在木地板上,一下一下,沉稳而均匀,没有任何停顿或犹豫。
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后,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邵焱收回目光,看向白伊怜。
她坐在沙发上,还在看着纪执烽消失的方向,嘴角挂着一抹勉强的笑意。
“他就是那个死出,”邵焱说,见怪不怪,“你不用介意。”
白伊怜收回目光,垂下眼睫,嘴角那抹笑意又勉强撑了几秒,终于还是垮了下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