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很大,落地窗外是一片被晨光浸透的草坪,长桌上铺着亚麻色的桌布。
白伊怜坐下时,刻意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周继野和纪执烽坐在长桌的另一端,晨光勾勒出他们下颌锋利的线条。
白伊怜收回视线,拿起叉子,准备专心对付面前那盘班尼迪克蛋。
然后她感觉到了什么。
桌子底下,有什么东西轻轻触到了她光滑的小腿,硬质的、光滑的触感,像是不经意的擦碰。
她没有抬头,但手指已经微微收紧。
那触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沿着她小腿外侧缓缓向下滑了几寸,又沿着内侧向上,在她膝盖窝处停留了一瞬。
皮鞋。尖头的,皮质很硬。
白伊怜将叉子插进溏心蛋里,看着蛋黄缓缓流淌出来,浸透了底下的松饼和火腿。
她没有看向对面,也没有挪动双腿,只是继续切着盘子里的食物,似乎在专心对付那顿早餐。
但那只皮鞋没有离开的意思。
它沿着她的小腿内侧继续向上,动作不急不缓,带着笃定从容的节奏,像是在试探什么。
她的呼吸微微一滞。
对面两个人都在低头吃饭。
周继野正用刀叉切着盘子里的煎蛋,动作从容优雅。
纪执烽坐在他旁边,端着一杯黑咖啡,目光落在窗外,似乎在看那片草坪。
那只皮鞋的鞋尖触到了她交叠的膝盖处。
鞋尖精准地探入她两腿之间那道缝隙,不轻不重地抵在她的膝盖内侧,仿佛在等待什么。
白伊怜的目光终于从盘子里的食物上抬起来,落在了周继野脸上。
他没有在看她。
他正端起咖啡杯,低头抿了一口,姿态从容,目光平静。
如果不是那只鞋尖正以一种不容忽视的力度抵在她的两腿之间,他看起来完全像是一个在认真享用早餐的人。
她确定了一件事。
是他。
她盯着他的侧脸,眼神里的温度一点一点降了下去。
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终于侧过头,看向她。
那一瞬间,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勾了一下,快到如果不是她在盯着他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那是一个挑衅的微笑。
一种了然于胸、势在必得的微笑。
如同在说:我知道是你,我也知道你知道是我,所以呢?
他没有移开目光,就那样看着她,同时那只皮鞋的鞋尖开始动了,沿着她两腿之间的缝隙,一点一点地向上移动。
鞋尖的皮革触感硬挺微凉,沿着她大腿内侧的柔软皮肤缓缓向上推进。
她的裙摆被撑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像是被一阵从下而上的风吹过,褶皱沿着她的大腿线条向腰际聚拢。
她能感觉到鞋尖边缘的缝线在她皮肤上留下一道细细的压痕,每一次移动都在她的神经末梢上引爆一阵细微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