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健康,我是个完全健全的人。】我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太好啦!】她喜笑颜开,然后又若有所思,【但,那之前怎么…】
【是因为我…太悲伤了。】我看着手里的拐杖。
【悲伤…?】
【––一些事一旦经历过,这一生都不会忘记。痛苦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减少,但我们会在痛苦中成长。】我说,【有些人会沉湎于此,有些人会重新负重前行。我––之前太沉浸于悲伤之中,忘记了,该怎么往前走。】
【…】立因果扑过来环住我的腰,【我不会让你再悲伤了喔,约翰。】
【…好,】我也回抱住她,【谢谢你,立因果。】
分开后,我向下捞住她的腿弯,一下把她横抱了起来。
【哇阿!】她惊叫,刷地抱住了我的脖颈。
【嘘,医院里不要喊叫。】我掂了掂她,【你真是好轻阿。】
【医生伯伯,公主抱的样子好熟练…】她又用手摀住脸,但从指缝里偷偷看我,【恩…】
【因为战场上我这样运伤员,那可都是一身肌肉的壮年男人,我还要抱着他们跑。】
【…】她把手放下了,开始瞪我,【讨厌啦,气氛都被你毁掉了。】
【什么气氛…】我笑着摇摇头。
【那,之后医生伯伯就可以提购物袋了耶。】她拍拍手,【上次提上楼可花了我好多力气。】
【小鬼,你就知道折腾我。】我想弹她的额头,但是腾不出手来,【我重新站立,就可以再做全科医,可以上手术台了,太好了…得告诉麦克…】
【医生伯伯可以把人家抱回公寓吗?】立因果捏我的脸,【快点答应!】
【好,好…】我又往上托了托她,【我就要变苦力了。】
【是你先抱我起来的喔,】她吃吃地笑,【约翰要对人家负责任。】
【…你从哪里学来这种话?】我抱着她出了医院。
【当然是情色小––呃,】她咕噜了一下,【当、当然是无师自通。】
【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我叹气,我们的造型在大街上有点惹眼,被认识的人看见就不好了,所以我急急忙忙向前走。
【伯伯走好快,健步如飞。】她叭地亲了一下我的脸。
【…失策了,回家我就让你罚站,小坏蛋。】
【嘿嘿。】
回家给麦克发了邮件,我决定进行清君侧,我下楼到起居室,立因果正在搭一个木艺摆件,就像玩积木一样。
【交出来。】我向她伸手。
【恩?什么?】她不明白。
【你的…情色杂志们,】我实在不愿意在一个女孩面前说这个,【交出来。】
【哇你是舍监喔?我凭什么交?】她横眉竖眼地看我,【你笔电里还有裸体女郎!你怎么不去删掉?】
【我不会把裸体女郎挂在嘴边上!你这孩子,就是受荼毒太久了。】我的语气放缓了些,【我不是要拿去丢掉或者销毁,只是替你保管,等你什么时候学会不把这东西当幽默,我才还给你。】
【…你只是自己想看吧,变态伯伯。】她用【喔你真差劲】的表情看我,【十五镑一本。】
【…】气死我了,但我没有表现出来,我只是深吸一口气,用那种风雨欲来的语气说,【你知道,我在战场上怎么处置不听话的人吗?】
【怎、怎么…】她缩起肩膀。
【肘击开放气道,巴掌找回心跳。】我微笑,【最后他们全都非常、非常听话。】
【咦…?】立因果看起来快吓哭了。
【交出来。】我伸手。
【呜呜…吓人伯伯…】她哭哭啼啼地回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