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想杀萧承砚的,或许根本不止一方。
摄政王。
二皇子。
沈家。
甚至……
皇帝。
林岁岁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比她想象中更冷。
萧承砚却只停了一瞬。
下一刻,他转身朝秦伯方向杀去。
因为刺客还没死完。
谷里的局势已经彻底乱了。
赵头带着几个官差装模作样地与“山匪”交手。
可他们彼此都在避开要害。
真正被砍伤的,多半是流犯。
有两个年轻男人被逼急了,从地上捡起石头和断木,也开始拼命。
一个带着木枷的高个犯人撞翻了刺客。
另一个人扑上去,抢走刀。
当人知道再不反抗就会死时,镣铐也压不住求生欲。
萧承砚冲过去,一刀挡开砍向秦伯的利刃。
金铁相撞。
他虎口当场裂开。
对方力气很大。
萧承砚却没有硬扛,而是顺着刀势侧身,脚下铁链突然一甩。
正好缠上对方脚踝。
男人没想到他会用镣铐做武器,重心一偏。
秦伯抓住机会,抄起地上的石块狠狠砸向后脑。
人当场倒下。
秦伯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年纪大了,从前在东宫管账、管人、管规矩,从没亲手杀过人。
手里的石头一下掉进雪里。
“我……”
萧承砚看了他一眼。
“想活就别愣。”
秦伯猛地回神。
“是。”
林岁岁也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她现在腿还有点软。
但看到萧承砚还站着,心里便重新有了底。
她没有再往最乱的地方冲。
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