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柔和的顶灯落在那根假阳具上,在表面镀上一层湿润的光泽。
它大约十七厘米长,肉粉色的硅胶表面刻着细密而饱满的螺纹脉络,头部微微上翘,饱满圆润,底部是两枚硕大的蛋形底座。
最让人瞠目的是它的直径——几乎有一个苹果16手机屏幕的宽度那么粗。
赵清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嘴微微张开,半天没能合拢:“……这……这么大?”在情趣店里时与其他假阳具一起看着还好,现在单独拿出来方能意识到那惊人的尺寸。
安饵也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嗬”了一声。
她伸出手,像是想去握一握它,又停在半空中,指尖悬在它头部上方两厘米处,仿佛在感受空气里那份沉甸甸的体积感。
“楠楠,”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赞叹的意味,“你有野心。”
楠楠几乎要把自己缩进椅子里去了。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我只是……觉得……”她没说出下半句,但那一瞬间她的身体诚实得可怕——腿间的湿热在它拿出包的一瞬间又汹涌了一度,她感到自己贴着敏感处的布料已经湿透,连膝盖都沾上了几丝黏腻。
就在这时候——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卡座侧面靠近。
一个穿着咖啡馆围裙的女孩子端着托盘走了过来,木托盘上放着一块蛋糕——这是咖啡馆的赠品,边走边低头看着边沿的位置确保平稳,脸上带着对讲机那半边耳机下自然的营业笑容。
由于那堵半墙的遮挡,楠楠的视线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她——她正低着头盯着桌面上那根假阳具,完全没注意到有人正朝这边走来。
直到托盘放上桌面,发出瓷器与木质碰撞的清脆声响——“叮”,她才猛地抬起头。
女服务员的目光正好低下来,落在前方——具体的说,落在桌面上那根依然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正在灯光下泛着肉粉色油润光泽的、十七厘米长六厘米粗的硅胶物体上。
她的动作僵住了。
眼眶微微睁大。
那对本来含着营业笑意的眸子在一瞬间变得清澈而圆润,瞳孔像被什么击中一样骤然收缩了一下。
她端着托盘的手指紧了紧,指尖泛白,又迅速移开目光。
但她没有尖叫、没有失手,只是两颊猛地浮起两团绯红,连同耳廓都变成了粉色。
她几乎是机械地弯下腰,将蛋糕放到桌上,动作快却依然稳当,然后直起身,目光闪躲着,声音带着一点几乎控制不住的颤抖:“…赠品…请慢用。”转身快步离开了。
步伐快得几乎像是在逃。
卡座里的空气凝固了大约三秒。
赵清也愣在原地,然后她缓缓转头看向楠楠,又看向安饵。
安饵正目送着那个服务员的背影消失在吧台后面,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那种带着玩味与满足的神情,像品尝到了一块意料之外甜美的糖。
赵清看到安饵那样的表情,也忍不住嘴角弯了一下,带着某种难以言述的、共犯般的心照不宣,她转头看向楠楠。
楠楠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低着头,两只手紧紧绞着帆布袋的抽绳,像一只犯了错的小动物,连耳根和脖颈都烫得惊人。
“她……看到了。”楠楠的声音闷闷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嗯,看到了。”安饵的声音带着一种轻飘飘的享受感,她伸手拿起蜂蜜柚子茶,掀开盖子,吹了吹袅袅升起的热气,低头抿了一口,然后不急不缓地补充了一句,“也好。省得我们自己跟人炫耀。”
“安饵!”楠楠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恼,却软得没有一点威慑力。
赵清忍不住“噗”地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却带着一丝自己也控制不住的湿润气息,从鼻间溜出来。
她赶紧捂住嘴,低头假装喝咖啡。
卡座里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和冰块在杯子里轻轻浮动的脆响。
三个女孩围坐在那根依然搁在桌面上的假阳具旁边,各自怀着不同的心跳,继续喝着各自的饮料。
而吧台后面,那个女服务员正红着脸,把手臂上冒出的鸡皮疙瘩搓了又搓。
她伸长了脖子朝那个角落看了一眼,又飞快地缩回来,低头摆弄着咖啡机,假装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