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枪掉在地上,消失不见。
不行……留着这个的话……会……没法愈合……
林悦强撑一口气,抓住那把剑,紧紧咬着牙,拼尽全力,猛地将它拔出。
“啊——————”
血肉被链锯再次撕裂,腹壁上的皮肤和肌肉被扯得向外翻卷,让那些原本已经有些发钝的疼痛重新变得尖锐,撕裂的痛楚让林悦忍耐不住,咚地栽倒在地,小嘴大张着,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
身体里空空落落的,肠子被撕碎,内脏也因为牵连和振动而破破烂烂,整个腹腔伤的一塌糊涂,即使是让技艺最为精湛的外科大夫来看,也只能遗憾的摇摇头。
体内残留的创生之力快速涌了上去,消磨着创口处附着的蚀魂气息,暂时将伤口封闭起来。
“没……没关系……我……我不会……死……”
少女拄着剑,站起身子,看向河岸。
刚刚的爆炸,在河对岸被炸出了一个直径十多米的巨大空洞,大量的河水正向里面猛灌,形成了一道湍急的漩涡。
绳索剑……没有消失。
绳索还活着。
只不过,应该也不怎么好过,不然的话,就轮不到林悦站起来了。
少女的喉咙里涌出了一大捧血沫,被她强行咽了下去,眼前的景象已经变得模糊、重影,身体里的创生之力甚至出现了不受她控制的迹象,正在拼命维持着她的生命。
林悦坚持着抬起脚一搓,将染着她血的那块土踢进河里,同时将绳索链锯剑也丢下了河,这才捂着自己的腹部,朝着家的方向闪了出去。
极速状态下的空间飞速地在身边掠过,林悦终于看到了熟悉的景象,脚踝一软,扑通一声栽倒在了逢缘小区的花池中,变身状态再也维持不住,溃散开来,变回了穿着睡衣、赤着脚的模样,一道深红的颜色在小腹处的衣服上晕开,林悦左手捂着小腹,右手抬起,终于还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重重地砸在了泥土中,连呼吸都停了下来。
残余的创生之力疯了一样地在伤口附近堆积,那狰狞的贯通撕裂伤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地愈合。
林悦的身躯此时显得无比柔弱,被茂密的大叶黄杨遮住,一动也不动了。
……
“噗哇!”
盾牌从河里跳出,将腋下的女孩丢在地上。
绳索被震得吐出一口水,艰难地转过身,仰躺下来,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舒服了?”
属于书本的清冷嗓音从头顶前方传来。
绳索女孩虚弱地抬起眼皮,看到书本那身标志性的黑色哥特裙后,这才出了一口气。
“你们……来了啊……”
“你们的战斗气场太强,我们没法靠近,只能远远地观察,刚才气场消失了,盾牌才靠近了一点,正好感知到你被河水冲了下来,他这才能把你捞到。”
书本的语气没有起伏,但绳索和她相处了这么多年,自然也能听出她的那份不悦。
名为周静的少女的那张脸上此时一片惨白,胸口还有一个硬币大小的洞贯穿了身体,但被几道纤细的绳子好像缝线一样将伤口封住,此时也已经没有了血渗出,但依旧没有愈合。
“我错了嘛……书本姐姐,我……好不容易拥有了力量,我……想给他们报仇……”
“被打了知道错了?看看你的伤,现在只是被震裂了核,虽然很重,但调养一段时间还能恢复,要是再偏一点,你的核就彻底碎了,那样就算是管道重生,也把你救不回来了了。你对得起把生命托付给你的锁链吗?”
绳索女孩用颤抖的胳膊将自己的身体撑起,可怜巴巴地看着书本。
“我……对不起……”
书本蹲下身,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脸庞,将她湿漉漉的发丝从脸颊上拨开。
“这次的伤,就给你长长记性。那个家伙,是我们所有蚀魂的敌人,但正因如此,才不能有丝毫的轻视,仗着自己的忽然获得的强大力量就看不起她,活该你这次失败,还留着一条命在,那是算你运气好,知道了吗?”
“书本姐姐……我……我知道了!”
绳索的声音里带上了一抹哭腔。
书本摸了摸她的脑袋。
“好,既然知错,就该认罚。这次你不听命令,肆意妄为,还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我罚你禁闭一个月,在这期间,不准恢复身体,同时用你人类的身体满足下级个体的性欲,盾牌来监督。认不认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