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药,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洗了个澡。
站在淋浴喷头下,热水冲刷着肌肤,她低头看到自己身上星星点点的吻痕,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胸口,大腿内侧甚至还有牙印。
她脸一红,在心里把千夏骂了八百遍。
可骂完之后,脑海里又不自觉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千夏压在她身上时那双专注的眼睛,那张因为快感而泛红的脸颊,还有在她体内冲刺时发出的好听的低喘声……白夜猛地甩了甩头,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不行不行不行!
她在想什么啊!
那是千夏!
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虽然千夏现在长得很可爱,虽然千夏的身体确实很好看,虽然那根东西……好吧她承认,带来的感觉确实不坏,但——
白夜把脸埋进手掌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她觉得自己二十年来建立的三观正在摇摇欲坠。
洗完澡出来,正好听到开门的声音。
千夏提着一个塑料袋走进来,看到白夜已经醒了,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白夜姐!你醒啦!我买了你最爱吃的牛肉饭!”
白夜看着她那张毫无阴霾的笑脸,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千夏倒是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自然地拉她坐到床边,打开饭盒,把筷子递到她手里。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白夜接过筷子,低头扒饭,却味同嚼蜡。两个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千夏先开口了。
“白夜姐,你……生气了吗?”
白夜的动作顿了顿,没有说话。
“我知道昨晚是我不好,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千夏的声音越来越小,脑袋也越垂越低,“但是我真的忍不住了。我喜欢白夜姐,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不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是想和白夜姐结婚、想和白夜姐一直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白夜抬起头,看着千夏那张认真到近乎虔诚的脸,喉咙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也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这件事我一直不敢告诉任何人,包括白夜姐。我是女孩子,但又不完全是普通的女孩子。我怕说了之后大家会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怕白夜姐会讨厌我。”千夏的眼眶红了,声音带着哭腔,“但是我不想再瞒着白夜姐了。我就是喜欢白夜姐,不管是这颗心还是这具身体,都是因为喜欢白夜姐才变成这样的。”
白夜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小时候千夏总是跟在她屁股后面跑,想起千夏在她被欺负时挡在她面前的样子,想起千夏每次看到她都会露出的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也想起昨晚,千夏虽然强势,但在进入之前一直在问她愿不愿意,即使被拒绝也放慢了动作,高潮之后把她抱在怀里,一遍遍地在她耳边说着喜欢。
然后她想着自己——想着自己多年来每次看到千夏时那加速的心跳,想着自己每次目送千夏回家时那道留恋的目光,想着自己每次找借口让千夏多待一会儿时那份隐秘的期待。
她用青梅竹马当借口,用只喜欢女孩子当盾牌,躲在后面喜欢了千夏那么多年。
她早就不想躲了。
白夜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然后伸出手,在千夏惊讶的目光中,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疼——!”
“这是惩罚。”白夜板着脸说,“以后再做这种事之前,必须提前说清楚,听到没有?”
千夏捂着额头,愣了两秒,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白夜姐……你不讨厌我吗?不讨厌这具身体吗?”
“我……”白夜的脸涨得通红,声音细若蚊吟,但这一次她没有躲开视线,“我什么时候说过讨厌你了……”
千夏睁大了眼睛。
白夜的猫尾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她的情绪太激动了,没控制住魔力——蓬松的尾巴在身后紧张地绞成一团,耳尖红得像要滴血:“我只是……我只是以前不敢承认罢了。你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万一说了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怎么办?我害怕。所以我一直告诉自己我不喜欢你,我只是把你当妹妹——”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把那句话说了出来:
“我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