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衣的衣襟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整片雪白的背部。
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照在她裸露的皮肤上,白得几乎发光。
脊椎在皮肤下形成一条细细的凹线,两侧的肩胛骨微微凸起,像两片正准备合拢的蝶翼。
腰部的线条在光线下收成一道纤细的弧度,再往下,是浴衣裹着的、圆润的臀部边缘。
我只瞥了一眼,就赶紧把视线钉回自己的按摩床上。然后趴下去,把脸埋进床洞里。
“妈,你先按吧。”
“好。”
她趴下来,把脸埋进床洞,双手乖乖地放在身体两侧。
技师在她背上倒了些精油,掌心贴上去,开始推。
第一下,妈从嗓子深处漏出一声悠长的“嗯……”,带着鼻音,拖得很长,软得像一团被太阳晒化的蜜糖。
我趴在旁边那张床上,耳朵一阵酥麻,手心莫名冒出了汗。
“太太的肩颈有点紧哦。”技师说。
“嗯……平时低头做家务,有点。”
“这边帮您放松一下,可能会有点酸。”
“唔……好。”
她又吸了一口气,慢慢呼出来。
我能看见她肩胛骨的起伏,每一次吸气,背部就微微张开,呼气时再慢慢收拢。
技师的手掌从她的后颈一路推下来,经过肩胛骨,越到腰际。
油光在皮肤上闪闪发亮,像一层薄薄的金粉。
按摩床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臂。
我趴在那里,闭着眼,但每一根汗毛都竖着。
她呼吸的声音、皮肤和床单摩擦的声响、还有技师手掌在她背上滑动时发出的黏腻轻响,全都清清楚楚地钻进耳朵里。
“先生,您也可以帮太太涂精油的。”
技师忽然转过头来,笑眯眯地看着我,递过来一个深棕色的小瓶子。
瓶口残留着一滴精油,在光线里闪着温润的光泽。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这家酒店的服务也未免太体贴了吧?
第二反应是:我接过来之后,该把这一手油往哪儿放?
我愣了一瞬。
技师又补充了一句:“夫妻两个人一起做,会更有感觉的。”她大概只是在说按摩的体验会更好。
但“更有感觉”四个字落在我的耳朵里,却像一颗火星掉进干草堆里。
“来来,您坐这边。”她拍了拍按摩床的床沿,示意我坐到妈身边。
我的目光落到妈身上。
她侧过脸来,从床洞里看着我。
因为趴着的姿势,她的脸颊被挤得微微变形,但那双眼睛依然水润润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葡萄。
她的脸颊已经透出一点淡粉色,不知道是被精油蒸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没有说话。但她也没有拒绝。
我几乎是从床上滚下去的。
坐到她身边的时候,膝盖差点磕到按摩床的边缘。
我深吸一口气,把精油倒了一点在手心里,搓了搓,让油温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