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又不是见不到。”
“可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间,就剩这一晚了。”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把嘴唇贴在我的额头上,声音又轻又软:“那这一晚,你一点都不要剩。”
那一晚我确实没有剩。
我把她压在身下,从正面,从后面,让她跪着,让她趴着,每一次都在她体内最深的地方射出来。
她像一只被泡在温水里的猫,任由我折腾,偶尔小声地央求“再深一点”,偶尔又咬着自己的手指,把所有呜咽都咽进肚子里。
她的小腹被我灌得微微鼓起,摸了摸,里面全是温热的、属于我的东西。
她自己也低头看,伸手按了按,弯起嘴角:“你这一晚,是真的想让妈怀上啊。”
“嗯。”
“那妈就带着这些回去。”她说着,仰起头来,“要是真有了,就说是在这里怀上的。医生问起来,日期也刚好合得上你爸那晚的‘梦’。”
“要是没有呢?”
“那就……回去以后,再找机会。”她看着我,目光亮亮的,“妈的身体是你的,子宫也是你的。你想什么时候种,妈就什么时候给你接着。”
最后一轮做完时,天已经蒙蒙亮。
她从我身上爬起来,双腿有些发软,她扶着墙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走进浴室清理。
水声哗哗地响着,过了一会儿她出来,已经换好了那件浅粉色的睡裙,头发松松地挽着,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你今天还能撑得住吗?下午还要开车去机场。”
“撑不住也得撑。”
“那妈给你熬点参茶。”她弯了弯嘴角,“总得让你有力气开回去。”
她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传来她轻手轻脚走进厨房的声音,和电水壶开始加热的咕噜声。
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一点点亮起来的天光,感觉到自己那颗还在狂跳的心脏,正慢慢落回原位。
上午父亲又带着念念去海边捡贝壳。
母亲说昨晚没睡好,要补个觉,父亲也没多想,抱着念念就出门了。
门一合上,我推开卧室门,她已经掀开被子看着我:“你还不快来?我都等一上午了。”
“你不是说没睡好要补觉?”
“补觉哪有补种重要。”她说着,伸手把我拉上床,“今天下午就走了,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不,是最后几次。”
那天上午我们一直做到父亲打电话来说要带念念回酒店洗澡,才匆匆收拾好一切。
母亲把床单换掉,把窗子打开透气,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补口红,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下午收拾行李时,父亲抱着念念在门口等。
母亲站在房间中央,环顾了一圈这个住了几天的地方,然后弯下腰,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那颗她悄悄藏的贝壳,握在手心里看了好一会儿。
她转过身,走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把那枚贝壳放进我掌心,然后用她的手包住我的手,轻轻按了按。
“这个留着。”她说,“是我们的运气。”
我张开手,看着那枚贝壳在午后阳光下泛着珍珠色的光。
那是我上次在这片海滩捡到的那一枚,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它放回了这间屋子。
她把我的手合拢,然后转身,朝门口的父亲扬声说:“来了,走吧。”
父亲抱着念念,正站在晨光里朝她笑。
她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念念,低头在女儿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侧过头来,眼尾弯弯的,像藏了一个只有我们才知道的秘密。
她把念念放进婴儿车,推着向门口走去。经过我身边时,她没有停,只是极轻地说了一句:“等走远了你再摸。”
我攥着那枚贝壳,掌心被它的棱角硌得有些发疼,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贝壳表面还带着她手心的温度,温温的,像一片刚刚落定的月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