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夹紧了腿,没有起身。
她伸手拢了拢头发,又理了理裙摆,把那团鼓起盖在布料的褶皱里,看起来就像她只是坐姿略微用力而已。
她低下头,又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餍足。
“我要回去了。”她说。“你爸还等着呢。”
“你现在这样……能走?”
“怎么不能走?夹紧一点就行。”她说,眼尾弯弯的,“你射得再深,我也有办法把它留在里面。”
她站起来,动作很轻。
月光照在她小腿上,我看见她大腿根部有水光,但很快被她并拢的双腿遮住了。
她站在推拉门边,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的神情在这片月光下既像母亲又像恋人,还带着一点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我去问问他,想不想再生一个。”
“妈,”我叫住她,“你真要问?”
“你之前不是说过,这个家三个人都开心吗?”她低声说完,没有等我回答,拉开推拉门,走了进去。
我坐在阳台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那扇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
我听见她的脚步声穿过客厅,停在父亲和念念睡着的那间和室门口。
她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然后推门进去。
门缝里漏出一线暖黄色的灯光。
然后是父亲含含糊糊的声音:“怎么还没睡?”
“国栋,”她的声音带着一点春潮之后特有的柔和,又带着一种认真的温软,“念念也快两岁了,我想了一下……要不要再生一个?”
“啊?”父亲的声音听起来,“你、你怎么又提这个?”
“就是觉得,念念一个人太孤单了。”她说,“要是再有一个,家里会更热闹。”
“年纪也不小了……”父亲嘟囔着,语气却不。
门缝里的灯光晃了晃,像是有人翻了个身。她的声音又低又软,带着一点只有在夜里才会出现的东西:“你上次不是说,想要个儿子吗?”
“我那是喝多了说的……”父亲的声音带着笑,又顿了顿,“……明天再说吧,先睡觉。”
她没有再说话。
门缝里的光暗了下去,只剩一线银白色的月光。
过了好一会儿,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我坐在已经凉下来的阳台边缘,看见房间门口浮现出一截被月光照亮的裙摆。
她站在门口,手搭在我的门把上,朝我弯了弯嘴角。
她没有进来。
她只是轻轻把那扇门带上了。
门缝里最后一线月光被掩住,留下一室安静的夜色。
第二天早晨,念念还没醒,父亲已经兴致勃勃地翻出手机查周边的景点。我蹲在玄关系鞋带,脑子里却转着昨晚那个没聊完的话题。
“爸,今天我们带念念去那个海洋馆吧?晚上回酒店吃饭。”我站起来,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
“好啊!念念最喜欢鱼了!”父亲果然一口答应,又低头去逗婴儿车里的念念,“你说是不是,念念?一会儿咱们去看大鱼!”
念念正抱着一只橡胶小鱼啃,听见“鱼”字,眼珠一下子亮了,口水顺着下巴滴下来:“鱼!鱼!”
母亲站在料理台边,把奶瓶放进温水里涮了涮,没有抬头。
但我看见她手指在奶瓶上极轻地停了一下,像在等什么。
我走到她旁边,拿起那杯凉透的茶,压低声音:“昨晚的事,爸没明确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