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就这么凭空蒸发了。
高台上只剩下我和其他八人,被无数道目光盯着,有赞叹,有忌惮,更多的是对那个黑袍人的猜测与议论。
我深吸一口气,走下高台。
云清雪和柳青、白羽已经在台下等着。
三人脸上都带着笑。云清雪的笑容依旧清冷,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满意;柳青和白羽则勉强弯着嘴角,眼神里却藏着掩饰不住的忌惮与复杂。
那笑容落在我眼里,只让我浑身不痛快。
像是被毒蛇舔过皮肤。
我走到云清雪面前,直接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我已经进了前十。按照之前的约定,放了周柔儿。”
云清雪眉梢微微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哦?你倒是直接。”
“我留下。”我盯着她的眼睛,没有退让,“她自由。从今往后,她与青阳观再无瓜葛。你可以继续用禁制锁着我,也可以把我当成炉鼎,但她必须安然无恙地离开。”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柳青和白羽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云清雪沉默了几息,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清冷,却听得我后背发寒。
“好。”她点了点头,声音淡淡,“说话算话。等决赛结束,她便自由。你……也该真正开始为师尊效力了。”
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只是在心里把那道黑袍身影又描摹了一遍。
她消失得太干净,干净得不像是这个大会里该有的存在。
而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深夜,我独自一人躺在床上。
窗外月色清冷,照进厢房,在地上拉出一道淡淡的光。可我闭上眼睛,眼前却全是白天那道黑袍下的身影。
她掀开兜帽时的那一瞬,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撞进了心里。
眉是淡的,却生得极好,像远山含黛,不浓不淡,刚好落在最合适的位置。
眼睛很清,不是那种会勾人的媚眼,而是干净得近乎透明,仿佛能映出山间的雪。
鼻梁挺直,唇色淡红,不施脂粉,却比任何刻意描画过的都要好看。
皮肤白得不像人间物,在阳光下近乎透亮,却又带着活人的温润,不是冷冰冰的瓷,而是会呼吸的雪。
整张脸没有一处多余,也没有一处欠缺。
清冷,却不拒人;干净,却不单薄。
我把这辈子见过的女人在脑海里一一翻过——青楼里的阿柔,青阳观的柳青、白羽,甚至云清雪那张被仙气包裹的脸——全都比下去了。
不是差一点点,而是差了一整个天地。
她们再美,也是人间的美。
而她,像是从别的什么地方来的。
也许……这就是一见钟情。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便觉得耳根发热。脸也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连带着心跳都乱了半拍。
我抬起手,捂住眼睛,却怎么也压不下那点莫名的燥热。
她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连多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可我躺在这张空荡荡的床上,满脑子却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