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剑手,几个呼吸,全放倒了。
赫恩的脸终于白了。
他攥着符纸往后退了两步,还想再催动——洛纱已经落在他面前,一只手死死掐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拽得往前一踉跄。
她眼底那团暗红色,在没有“发情期”的时候,烧了起来。
洛纱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没多带点人手就敢过来,怎么,你把这里当深渊了吗?!我今天就让你走不出这道门。”
赫恩被她掐得脸色发白,嘴皮哆嗦了两下。
洛纱不过瘾,一个过肩摔将赫恩摔在地上,又掐着赫恩的脖子,提起又往下砸,血液流满了赫恩的面庞……
就在洛纱想给他最后一击的时候,镇口方向传来一阵马蹄声,一队人马冲进镇子,当先的举着一面旗——深渊商会的公旗。
为首的是个中年女人,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了赫恩一眼:“赫恩·马尔。会长他老人家亲笔签的通缉令,查你假货充真、卷款私逃、诬告同僚,三个月了。跟我们走吧。”
赫恩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他挣扎着想说什么,商会的人已经翻身下马,一左一右把他架了起来。
他被拖着往门外走,经过璃娅身边时,璃娅忽然开口:“等等。”
商会的人停下。
璃娅走过去,低头看着赫恩那只攥着符纸的右手,声音不高不低,一串咒语咏起,一道光没入赫恩的眉心:“我以白光圣龙的名义警告你,若你以后还想恶念,这道血印将折磨你的一生。”
风波结束,走到家门口,洛纱推开门,忽然停住了。她转过身,看着璃娅。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脸上,把她眼底那片琥珀色照得亮亮的。
“娅娅。”她说,“我今天,差点吓死了。”
璃娅看着她:“……嗯。”
“我看见你冲过来的时候,我的心都停了一下。”洛纱的声音哑哑的,“我想,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璃娅走上前,伸出手,轻轻环住洛纱的腰,把自己整个人埋进她怀里。
“我不会出事的,他的符纸只能擦破点皮,”她说,“我不会放任他伤害你不管。”
洛纱低下头,鼻子一酸,把脸埋进她银白色的头发里。这个女孩,此生就是她的挚爱了。
风铃在屋檐下,发出细细的、悠长的响。
晚上,洛纱的一切就都不对劲了。
先是热。
夜里,她躺在床上,觉得浑身像着了火。
被子被她蹬到床尾,又捡回来,又蹬下去。
璃娅迷迷糊糊地摸了一把她的额头,吓了一跳:“你发烧了?”
“没。”洛纱抓住她的手,“就是……有点热。”
然后是躁。她开始躲璃娅的亲近。以前她最爱凑过去蹭璃娅的肩窝,现在她蹭到一半,会忽然僵住,然后若无其事地退开,璃娅全都看在眼里。
第二天,璃娅独自去了老梅的药铺。
“昨天你们的打斗,恰好引动她体内的魔力,但她许久未使用了魔力,魔力冲着她四肢筋脉,提前引发了洛纱的发情期。”老梅戴着老花镜,翻着一本发黄的书,“以深渊之力为引,以爱意为薪。越压制,越凶猛。好比一锅水,你盖着盖子烧,迟早要把锅烧穿。”
“那怎么办?”璃娅问。
“要让它彻底平息,只有一条路——彻底宣泄。”老梅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不是与她同床共枕过吗?”
璃娅的耳朵尖红了:“……好,但,有后遗症吗?”
“没有,宣泄出来就好了。”老梅说着。
“好,谢谢老梅了。”
“嗯。”
月光下,洛纱蜷在墙角,翅膀完全张开,黑红相间的翼膜在微微发抖,指甲深深地抓进墙壁里,划出几道白痕。
“洛纱!”璃娅朝她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