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说‘怕’这个字。”
“但你做的事全是‘怕’的表现。你半夜给我买姜茶,你把那几个混混打进医院,你一遍一遍地摸这条蛇。”
“你做的每件事都在告诉我:你想让我留在这里。”
程青确定地说。
空气中有一瞬的寂静。
石榴树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季柏看着她,那种目光锋芒毕露却又带着不易察觉的犹豫。
他忽然笑了一下。
“程青,你觉得自己很了解我?”他说。
“我不了解你,但你刚才停下来的那几秒,我猜对了。”她说。
季柏的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变化。
他没有再跟她争论,而是弯下腰,一把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程青猝不及防地双脚离了地:“季柏!你放我下来!”
季柏没放。
他抱着她大步走进屋里,一脚踹开她卧室那扇虚掩的木门,把她放在那张铺着灰色床单的单人床上。
床垫发出一声沉闷的响,程青撑起上半身,还没等她开口,季柏就俯下身。
他单膝跪在床沿,一只手撑在她耳边。
他把她的衣服下摆向上推,露出了那截苍白的腰腹和后腰上那条蜿蜒的黑蛇。
台灯的光落在纹身上,那条蛇在光线下泛着青黑色的光泽,像是一条真正盘踞在她肋骨末端的活物。
季柏低下头,用指腹再次描摹了一遍那条蛇的轮廓,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她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那条蛇,声音低得像耳语:“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你身上纹这条蛇吗?”
程青躺着,看着天花板,声音很轻:“因为你是蛇。”
“对。”
季柏的手从她的腰线滑到她的肩头。
“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偏偏挑这里?”
她摇摇头。
季柏接着说。
“因为这里是你的软肋,是你最脆弱的地方,也是最不容易被看到的地方。”
“我把这条蛇纹在最靠近你脊椎的地方,它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盘着你。”
程青偏过头看向他。
他的呼吸比平时沉了一些。
这些话,他很早就想告诉她了。
“如果我真的想跑,你就算把我全身都纹满,我也能走得干干净净。”
“季柏,你要是真的怕我走,你就该好好对我说话,而不是天天把‘跑不掉’挂在嘴边。”
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
季柏的手指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