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白痕,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云映棠的手指上,膝盖夹着她的腰夹得骨头发颤。
她后背在石面上滑动了一小段距离,又被云映棠的另一只手按了回来。
水花从两个人紧贴着的地方溅起来,落在旁边的石面上,又被傍晚的风吹凉。
林小荷的指甲扣进云映棠肩头的皮肤里,她的身体在一下一下地绷紧又松开,每次松开都比上一次更软。
她的高潮来的时候没有发出声音——她的嘴张开了,但气卡在了胸口,过了两息才变成一声拖长了的、含混的呼出。
她的身体在那一声呼出之后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坠下来,后背完完全全贴在了石面上,四肢摊开,膝盖还留着方才收拢过度的酸麻。
水从她身侧往下淌。
云映棠把手从水里抽出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然后她俯下身,嘴唇碰了碰林小荷的眼角。“还剩一半没看完呢。”
“你先把手指擦干净再说这种话……”林小荷的声音哑得发涩,眼皮半阖着,睫毛上挂着水珠,不知道是潭水还是别的什么。
云映棠把手在旁边的石面上擦了擦,然后重新俯身下去。
她刚低头,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人从后面推了一下。
力道不大,但推得很实,她整个人往前倾了倾,脸差点撞上林小荷的胸口。
她猛地转头——
瀑布旁边的矮灌木丛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背着暗红色巨剑的红发女人站在左侧,琥珀色的眼睛在傍晚的光线里亮得惊人,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是意外还是欣赏的表情。
她的头发被瀑布水雾打湿了几缕,贴在脸颊边缘,右肩靠着一块青灰色的岩石,像是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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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旁边站着一个墨绿色短发的女人,皮肤很白,身形比红发女人矮了半头,背着一个半人高的机关匣子,眼睛正看着前方的瀑布水汽,像是故意不往潭水这边看的样子。
但她的耳朵尖是红的。
红发女人没有回避目光。
她的视线从云映棠的肩头扫到她在水里的腰线,又从腰线移回她的脸上,然后她笑了一下。
琥珀色的眼睛弯了弯。
“打扰了。你继续。”
云映棠手里没有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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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赤身站在齐腰深的潭水里,手指还湿着,脚底下是光滑的石头,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
她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脑子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念头——她见过这个人。
在自己那些梦里,在那扇白色的门后面,在暗红色的床幔里。
她终于知道那个从背后环住她腰的手是谁的了。
“你是谁。”云映棠问。她的声音很平。
红发女人把肩头从那块青灰色岩石上撑起来,站直了身体。
她背上的暗红巨剑在暮光里泛着压暗的赤色,像一根燃了很久的炭。
“我叫红莲。”她说,“你在梦里见过我。”
云映棠看着她。
潭水从她肩头往下淌,傍晚的风贴着水面吹过来,把水面的波纹吹成了一层细密的鳞片状纹理。
站在灌木丛里的两个人,一个看着她,一个别着头看天边最后一道暮色。
水声很大,大到足以把她们之间的沉默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