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烟灰缸重重地擦过他的额角,砸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赵峰的额头瞬间渗出了一丝血迹。
“操!你疯了?!”赵峰捂着额头,惊怒交加地后退了两步。
“我疯了?是你这个小畜生找死!”吴艳芬摇晃着站了起来,她那双带着岁月痕迹的眼睛如同母豹般死死盯着赵峰,“你以为拿个破视频就能威胁我?!”
说着,吴艳芬一把抓起自己掉落在沙发上的手提包,从里面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按下了三个数字:1、1、0。
“你想干什么?!”赵峰这下真的慌了,他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被吴艳芬的决绝浇灭了一半。
他冲上前想要抢夺手机,“你敢报警?你不要脸了吗?视频一旦曝光,你老公会和你离婚,你会被学校开除,你以后还怎么做人!”
“我不做人,你也得给我进去蹲大牢!”吴艳芬一把推开赵峰,厉声吼道,“我大不了这破老师不当了!我就是个普通妇女,我怕什么丢人?但你是市长的儿子!你强奸老师,我看你和你那个当官的爹怎么收场!我们一家烂命一条,换你这个市长公子进去吃牢饭,值了!”
吴艳芬的泼辣和决绝彻底打乱了赵峰的阵脚。眼看大拇指就要按下拨号键,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吴老师,请住手!”
一个透着雍容华贵、却又冷如冰霜的声音传来。
吴艳芬停下动作,转头看去。
只见冯雅茹站在门口。
这位身价过亿的女总裁,此刻身上只披着一件半透明的紫色蕾丝睡袍,睡袍下是真空的,若隐若现地透出她那不输吴艳芬的丰满身躯。
她的身上甚至还残留着刚才与亲生儿子乱伦后的潮红和汗水,但她的神情却恢复了商场上那种运筹帷幄的冷酷与高高在上。
冯雅茹走到赵峰身边,将儿子挡在身后,目光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衣衫褴褛、狼狈不堪的吴艳芬。
“冯董,你来得正好!”吴艳芬虽然衣不蔽体,但气势丝毫不弱,“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下药迷奸自己的老师!既然你来了,那咱们就等警察来,当面把话说清楚!”
“报警解决不了问题,吴老师。”冯雅茹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一笔微不足道的生意,“赵峰确实做了错事,我代他向你道歉。但如果你真的按下了那个键,毁掉的不仅是赵峰,更是你们全家。”
“少拿这种话吓唬我!我不吃你们资本家这一套!”吴艳芬怒视着她。
冯雅茹轻笑了一声,走到一旁的酒柜前,倒了一杯红酒,转身看着吴艳芬:“吴老师,你的骨气我很欣赏。但我听说,你父亲上个月刚查出尿毒症晚期,目前正在市中心医院的ICU里躺着。每天的透析费、进口药费,再加上未来可能需要寻找肾源和换肾手术的费用,至少需要两百万吧?”
这句话一出,吴艳芬高举着手机的手猛地僵住了。她那双原本充满怒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和痛楚。
冯雅茹敏锐地捕捉到了吴艳芬神情的变化,她知道,自己捏住了对方的死穴。
她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吴艳芬面前,一股昂贵的香水味混合着隐秘的淫荡气息扑面而来。冯雅茹用一种近乎施舍的语气缓缓说道:
“两百万,对于你们这种拿死工资的家庭来说,是一座压在头顶的泰山。你老公只是个普通的公务员,你们刚生了二胎,房贷还没还清。你们打算拿什么救你父亲的命?卖房子吗?就算卖了房子,在这座城市里,没有足够的人脉,你能保证你父亲一定能排上肾源吗?”
吴艳芬浑身颤抖起来,她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刚才那股玉石俱焚的狠劲,在残酷的现实和至亲的生死面前,如同被戳破的皮球般迅速干瘪。
“但是,这点钱对我来说,连一辆跑车都买不到。”冯雅茹继续施压,“只要你放下手机。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当是一场梦。我承包你父亲的医疗费用,作为对你的精神补偿。不仅如此,雅茹集团每年向市中心医院捐赠大量医疗设备,只要我打个招呼,你父亲就能享受最好的专家会诊,并且会被列入肾源分配的最优先级别。”
冯雅茹逼近了一步,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吴老师,尊严和清白确实很宝贵,但它们救不了你父亲的命,也养不活你刚出生的孩子。报警,你不仅得不到一分钱赔偿,视频一旦流出,你的家庭会彻底破裂。而我们赵家有的是顶级的律师团队,赵峰最多被判个几年,出来照样是锦衣玉食。但你呢?你将一无所有,眼睁睁看着你父亲在病床上痛苦地等死。为了出一口恶气,真的值得吗?”
这番话字字诛心,像一柄柄重锤砸在吴艳芬的胸口。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只有吴艳芬急促的喘息声在房间里回荡。
她的眼眶彻底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看了看手中紧紧攥着的手机,屏幕上的“110”三个数字显得那么刺眼,却又那么苍白无力。
她想起了病床上插满管子的父亲,想起了家里嗷嗷待哺的二胎婴儿,想起了每一个为了几百块钱水电费精打细算的夜晚。
这就是阶级的差距。在资本和权力的绝对碾压下,底层人的反抗显得多么可笑和悲哀。
“啪嗒”一声。
手机从吴艳芬的手中滑落,掉在了那张沾满了她屈辱液体的波斯地毯上。
吴艳芬闭上眼睛,两行屈辱的清泪划过脸颊。
她那挺拔的身躯仿佛瞬间佝偻了下去,那对原本因为愤怒而充血挺拔的巨乳,此刻也随着主人的妥协而颓然地垂拉着,显得无比凄凉。
“账号……我会发给你的。”吴艳芬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生生抠出来的,带着浓浓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