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轻蔑。
是那种一个站在山顶上的人看着山脚下蚂蚁挣扎时才会产生的、骨子里的、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轻轻摇了摇头,饱满的豆沙色唇瓣微微张开,发出一声低而长的嗤笑。
然后她伸出涂着黑色磨砂美甲的修长手指,动作优雅地拢了拢耳边的浅金色短发,长刘海从额角滑落到眉梢。
“你听到的都是真的啊。”她说,声音慢条斯理,带着一丝慵懒的玩味,“确实都在喂,有些不止喂奶还让儿子摸、让儿子抠,赵光他妈还主动帮他口交,张开腿骑儿子脸上的都有——”
她看着我,嘴角那个冷笑的弧度又上扬了一点点。“可你以为人家妈愿意喂儿子是因为什么?”
我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因为他们的儿子足够优秀!李明虽然是劳动委员但他每天下课都能组织全班男生分工打扫教室,被他管教的时候连体育委员都不敢顶嘴。张强成绩不算特别好但篮球打得全市前三。赵光他妈开家长会的时候亲口说的——我儿子越来越有男人味了。”
她看着我,美眸冷得像冰。
“他们都在成长。不管是用什么手段、抱了谁的大腿、喝了谁的催乳药——他们在变成强者。而你——”
她顿了顿,把目光从我的头顶扫到脚底,又从脚底扫回头顶。
那个目光的路线很慢,慢到足够让我感觉到自己身上每一个被她扫过的地方都在发烫。
“你连一个可以让人多说两句的优点都找不出来。”
她的声音很平淡,没有嘲讽的语调,甚至带着一点陈述客观事实的中性语气。但恰恰是这种语气,比任何尖锐的嘲讽都要更致命。
我瘫在地板上,手撑在身后,指甲抠进地砖缝隙里。
心口像是被人塞了块冰,冷得透不过气来。
我想反驳些什么——想说我在班上考了第十五名,想说那也是进步,想说努力难道就不算优点。
但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顺着她的话往下对照——对照她刚才列举的那些同学。
李明的组织力、赵光的男人味……这些都是我身上最最缺乏的雄性气魄,是我一个书呆子无法拥有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我的嘴唇翕动了很久,最后只挤出一句话:
“……可我真的很想喝您的奶,妈妈,我真的……”声音到最后几乎是气若游丝的哀求。
妈妈站在那里,涂着豆沙色口红的唇角勾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个弧度并不大——只是一条轻微的线条,但里面承载的东西却像一整条深渊。
“滚吧。”
“你还想吸我的奶?”她冷笑,“你做梦去吧!”
“就算我的奶水倒在下水道,我也不会给你喝一口!”
“因为你不配。”
“你这个废物儿子,只配在被窝里撸着你那根小鸡巴,看着论坛上你妈被别人肏到喷奶的视频,一边哭一边射精!”
她说完,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往卧室走。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她裹在黑丝里的修长美腿和被酒红色裙子紧勒的丰满肥臀,眼泪模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