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开口。
使者等了片刻,只好自己开口:“奉镇北将军之命,特来晓谕尔等——”
“跪下读。”程灼飏打断他。
使者一愣。
“你说什么?”
“跪下,读。”程灼飏端起茶盏,没看他,“招降书,不是该跪着读吗?”
使者脸涨红了。
他是燕国的使者!出使小国小城,哪次不是座上宾?哪次不是被捧着敬着?
“本使代表的是燕国!要跪也还是你们承国的奴来跪!你一个快没了的破小城亡国公主,敢让本使下跪?!”
程灼飏放下茶盏。
她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蒋鄂。
蒋鄂大步上前,一脚踹在使者膝弯。
使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撞得生疼。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蒋鄂的大手按在他肩上,像座山。
“今天让你跪,”程灼飏俯下身,看着他的眼睛,“是让你提前适应——未来,你也会这么跪我。”
使者气得浑身发抖,但被按着动弹不得。
程灼飏直起身,退后一步。
“读吧。”
使者气得满脸通红,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怒视着眼前的程灼飏。
面对使者的愤怒与沉默,程灼飏冷漠的说:“不会读就滚回去换个会的人来!”
说完,程灼飏转身便要离去,使者心中充满了屈辱和愤恨,一个亡国之奴竟然如此狂妄!
但使者还是咬着牙,展开招降书,一字一字地念完。
使者念到最后,声音都在抖。
拿下衡越城这捡来的功劳,他不能丢!
程灼飏听完,点点头。
“你们大将,叫什么?”
使者喘着粗气,但语气中不免带着得意和炫耀:“镇北将军,燕彻殿下,皇室宗亲!”
“燕彻……”程灼飏若有所思,“几年前,是不是出使过承国?”
使者一愣:“你……你知道?”
程灼飏笑了一下。
“旧识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东西,扔到使者面前。
黑黢黢的,不起眼。
“这个,带回去给燕彻。”
使者低头看着那块煤,不明所以。
“这是……”
“你不用知道是什么。”程灼飏说,“你只需要把它带回去,交给燕彻。他看了,自然明白。”
使者抓起煤块,揣进怀里,挣扎着要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