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禾没有移开视线,就那么近近地看着江念辞,看着她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红透了整张脸,看着她明明窘迫到了极点却还是乖乖地待在自己面前,不敢跑,不敢躲,不敢说一个不字。
但是阮清禾不知道是,水面之下,江念辞的另一只手正死死地按在自己的小腹上,指尖微微发白。
阮清禾非但没有退,反而又往前逼近了半步。
水面被她的动作搅动,温热的药汤一波一波地涌向江念辞。
江念辞的后背已经完全贴在了池壁上,粗粝的石头硌着她的肩胛骨,退无可退。
阮清禾一只手撑在池壁上,就撑在江念辞耳侧的位置,另一只手在水下不着痕迹地按住了她的腰侧,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几乎能交换呼吸。
阮清禾刚泡过温泉的皮肤泛着一层薄薄的粉,睫毛上挂着水珠,嘴唇被热气蒸得饱满而湿润,微微张开的时候,能看见一点洁白的齿尖。
江念辞整个人僵成了一尊石像。她的双手无措地缩在胸前,手指蜷着,指甲掐进掌心,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只好死死闭上。
阮清禾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江念辞的耳廓。
她能闻到江念辞身上的味道,是一种很干净的,带着淡淡皂角气息的体味,混着中药汤的苦香,意外地好闻。
她的呼吸扫过江念辞的耳垂,然后阮清禾按在江念辞腰侧的那只手,拇指不轻不重地往她小腹的方向滑了半寸。
江念辞终于没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
阮清禾的呼吸顿了一瞬,又麻又痒的感觉。
她还准备更进一步。
手机响了。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包房里炸开,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阮清禾的动作停住了,眉头几乎是瞬间就拧了起来,满脸都是被打搅了好事的烦躁和不耐。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江念辞一眼,那人还紧闭着眼睛缩在池壁上,睫毛抖得跟筛糠似的,压根不敢睁开。
阮清禾转身去接电话。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得更深了,但还是划开接了起来。
“嗯。”她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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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说了很久。阮清禾一直沉默地听着,偶尔“嗯”一声,偶尔说一句“知道了”,语气一次比一次淡。
池子里,江念辞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看着阮清禾的背影,确认对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自己身上了,才敢悄悄吐出一口气。
她的肩膀塌下来,整个人往池水里缩了半寸,右手终于敢光明正大地按上自己的小腹,压住了那片鼓胀到发疼的区域。
“好憋……”她几乎是用气声嘀咕出来的,嘴唇翕动的幅度小到只有她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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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阮清禾挂了电话,转过身来。
江念辞的手从小腹上弹开,整个人又猛地站直了,水花溅了她自己一脸。
阮清禾没有注意到这些小动作。她捏着手机,眉心拧着一个小小的结,眼神暗淡了几个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