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他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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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孙有田的脸,等着他说这只是一句玩笑,可孙有田没有笑。
他的嘴唇在抖,但他的眼睛是认真的,那眼神里没有试探没有开玩笑,只有一种被耗尽了所有力气以后连羞耻都顾不上的恳求。
孙有田喘了口气,把头靠在枕头上,望着房梁。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韩老蔫说。
“我这个样子,连饭都快吃不下了。她现在恨不得我早死。我死了她就能改嫁了——可她伺候了我这么多年,我连让她快活一回都做不到。”他把头转过来看着韩老蔫,“你帮她满足她。她高兴了,我还能多活几年。她要是一直这样,我熬不过这个冬天。”
韩老蔫还是没说话。
他的脑子里嗡嗡地响。
他想起了那个夜晚——油灯光里白花花的皮肤,孙有田的手指头从她胸口滑下来,她眼角那道亮晶晶的东西。
他想起后来那一回——她拿着孙有田的手往自己腿间塞,让他舔她,她终于到了,整个人弓起来,嘴里挤出又尖又长的呻吟。
他知道孙有田说的是真的。
她需要那个。
她得不到那个就会变成一只被掏空了心的母老虎,对谁都张牙舞爪。
可他怎么能做这种事?
他站起来,站得太急膝盖撞在炕沿上,疼得他龇了一下牙。
他说孙大哥你好好养着我明天去镇上给你抓药。
孙有田叫住他,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你要是心里头过不去,就当是我让你干的。不是你要干的。是我求你干的。”他说完这句话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头歪在枕头上,闭上眼大口喘气,胸口起伏得像拉风箱。
韩老蔫站在门口,握着门框的手指节发白。过了很久他闷声问了一句:“桂香同意吗。”
孙有田没有睁眼。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地上的干树叶子:“她不一定同意。但我不反对。”他顿了一下,“你去问她。她要是不愿意,就当我没说。她要是愿意——你就替我。”
韩老蔫没敢问。
那晚上落了秋雨。
雨不大,细密密的,打在瓦片上沙沙地响。
韩老蔫躺在炕上还没睡着,听见正房那边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他已经习惯了——这段时间以来,那边的声音断断续续,有时候是吵架,有时候是沉默,有时候是那种让他浑身难受的动静。
他翻了个身,想让自己睡着。
雨声和说话声搅在一起,越听越清楚。
他坐起来,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然后下了炕。
雨已经停了。
院子里湿漉漉的,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得积水亮晶晶的。
他赤着脚走过泥地,脚下冰凉。
窗户缝里透出昏黄的油灯光,他把眼睛凑上去。
李桂香侧身躺在炕上,脸朝着孙有田。
蓝布衫敞着,里面那件旧背心推到了锁骨以上。
她的腰侧塌下去一道弧线,胯骨把裤腰撑得微微张开。
生过两个孩子的人,小腹上竟然没有多少赘肉,只有一层薄薄的软肉,被油灯光一照,泛着暖黄色的光。
肚脐下面有一道淡淡的竖线,颜色比旁边的皮肤深一些,是怀孩子留下的。
那道线一直往下延伸,没进裤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