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会不再避着他。
那天是个阴天。
下午落了阵小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湿漉漉的泥土味。
石头带着麦穗去隔壁二狗家玩了,院里只有三个人。
韩老蔫在灶房里修一条断了腿的条凳,李桂香在正房里给孙有田翻身子、换褥子。
她弯着腰把旧褥子从孙有田身下抽出来,又把新褥子铺上去,拿手把褶皱一道一道抚平。
她穿着那件浅粉布衫,头发盘在脑后,袖子卷到肘弯,露出两截被灶火烤得微红的小臂。
她干这些活的时候很专注,呼吸随着动作起伏,领口微微张着。
韩老蔫从灶房出来,经过正房门口,看见她的背影,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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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褥子四角掖进炕缝里,直起腰,转过身。看见他站在门口,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跟平时在磨坊门口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不是勾引,不是试探,是笃定。是知道他也会跟上来的笃定。
韩老蔫放下手里的锤子,走进正房,回手把门掩上了。门没闩,虚掩着,一道缝透进院子里的光。
孙有田躺在炕上,看着这两个人站在门边。
李桂香抬手去解自己衣襟上的盘扣。
她的手很稳,一颗一颗往下解。
浅粉布衫从她肩上滑下来,堆在脚边。
然后是贴身的白布背心,她抬手从头顶脱下来,扔在布衫上面。
她赤条条地站在屋子中间。身上只有手腕上一根红头绳,脚上一双灰布鞋。
韩老蔫看着她。
不是第一次看了,但每次看都觉得喉咙发紧。
她的身子不年轻了,小腹上有几道银丝般的妊娠纹。
但她的腰还是细的,奶子还是饱满的,在昏暗的屋里泛着温润的光。
那两粒乳头是深褐色的,因为刚才弯腰干活被布衫摩擦过,已经微微挺了起来,在空气里轻轻发颤。
“把门闩上。”李桂香说。
“你不是说——”
“闩上。”
韩老蔫回手把门闩插上了。咔嗒一声。
李桂香走到炕边,把他拉到孙有田枕头边。她的手指头灵巧,一拉一扯就解开了他的裤带。裤腰往下一褪,那根肉棒弹出来,戳在她手心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
“你今天比上回还硬。”
“桂香——”韩老蔫看了一眼炕上的孙有田,“在这儿?”
“就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