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冷峻的眉眼此刻完全放松下来,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嘴唇微微张着,看起来竟有几分孩子气。
她想起刚才梦里阿娘的话。
"我们梨儿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姑娘……"
是啊,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摔一跤就要找阿娘哭鼻子的小丫头了。
她学会了医术,治好了瘟疫,经营着明至楼,还找到了愿意相伴一生的人。
可是,如果阿娘还在,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会为她骄傲吗?
谢至影在睡梦中动了动,无意识地把她又往怀里搂了搂。
姜稚梨看着他熟睡的样子,心里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她轻轻凑过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浅浅的吻。
谢至影似乎有所察觉,含糊地咕哝了一声,但并没有醒。
姜稚梨忍不住笑了。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
那时她还是个盲女,看不见他的容貌,只能听到他清冷的声音。
谁能想到,后来会发生这么多事。
看着谢至影沉睡的侧脸,姜稚梨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了。
不对劲。
谢至影睡觉从来不会这么安稳。
她记得很清楚,每次他睡着时,眉头总是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在为什么事烦心。这个习惯从他小时候就养成了,从来都没变过。
可现在,他呼吸平稳,面容放松,这根本不是睡觉该有的样子。
倒像是……昏迷了。
姜稚梨心里一紧,连忙坐起身推他:"至影?至影?"
谢至影毫无反应。
她赶紧给他把脉,脉象平稳得异常。这分明是中了迷药的表现。
姜稚梨猛地抬头,看向窗台上那支正在燃烧的熏香。
香味很淡,带着点花草的清香,她原本以为是奶娘点的安神香。
现在仔细一闻,这香味里确实掺了些别的东西。
她想要下床,却发现自己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虽然她及时发现不对劲,但还是吸入了不少迷香。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