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媚坐在自己屋里,手撑着下巴,面前的茶早就凉透了,她也没心思喝。
满脑子转的都是一个念头——怎么帮那个废物皇子把寺庙的差事办妥了。
那天陪蓝天去报恩寺,她虽然全程在客堂跟老主持唠嗑,但回来后蓝天把寺里转悠的见闻跟她说了个七七八八,尤其是那个叫净慈的女和尚,笑眯眯的,手白嫩嫩的,管着库房和香火钱。
柳媚当时听的时候就留了个心眼,后来又打听到几位皇子之间的考核和亲之事,她越想越觉得这事跟自己性命攸关。
要是蓝天真成了最差的那个,被送去和亲,六公主蓝灵昭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个疯女人对自己五哥的占有欲强得离谱,要是拦不住和亲的事,她多半会在蓝天走之前或者走之后把她柳媚的底全抖出来。
到时候她毒杀亲夫的事一曝光,别说继续往上爬了,脑袋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而乱伦那档子事,就算蓝灵昭豁出去说出来,也没人会信一个公主跟自己的亲哥有什么,到头来脏水还是往她柳媚身上泼。
柳媚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在心里迅速盘算起来。
当务之急就是帮蓝天把寺庙那桩差事办得漂漂亮亮的,让他拿到最优的名头,彻底甩掉和亲的可能。
要是实在办不成,那就得提前准备后路,拉拢一些能用得上的人,真到了翻脸的时候好歹有人替她说话。
她柳媚能从一个穷丫头爬到尚书夫人的位置,靠的就是走一步看三步的脑子。
眼下这局棋,她必须赢。
她深吸一口气,铺开纸开始写名单,哪些官太太能送礼走动,哪些商贾能借银子使唤,全列得清清楚楚。
窗户开着一条缝,外头的风吹进来,吹得纸上墨迹微微晃动。
柳媚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嘴角抿得紧紧的,眼睛里透出一股狠劲儿。
而隔壁院子里,蓝天正捧着那卷卷宗愁眉苦脸地翻来翻去。
寺庙的账目他看了好几遍了,越看越觉得里面猫腻大。
什么“铸金身”“修佛堂”“法会开支”,每笔钱都写得含含糊糊,可数目加起来却大得吓人。
他挠着脑袋想了半天,又翻了翻户部那边留存的底档,发现报恩寺近十年的税银实缴数跟应缴数之间差了老大一截,但户部的核验记录上全写着“核对无误”。
这里面要是没鬼,他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赃款肯定是被人吞了,就是不知道吞到了哪儿去。
蓝天把卷宗往桌上一拍,决定过两天再去一趟报恩寺,这回得仔细翻翻他们的账本原件,当面跟那个老主持对质。
打定主意之后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可这不伸还好,一伸就觉得裤裆里头那根东西顶得慌。
仔细一算,距离上次跟柳媚或者六妹做那档子事,已经整整过了七天。
七天啊,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天天对着春桃那圆滚滚的大屁股晃来晃去,又碰不得摸不得,憋得那叫一个难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裆里鼓起来的那一坨,苦着脸叹了口气。
刚才他实在忍不住想把春桃按在墙上解决一下,可脑子里猛地冒出六妹那句“跟侍女搞出什么事来你自己等着瞧”,吓得他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真他娘憋死个人了。
蓝天在屋里转了好几圈,最后实在憋不住,决定出门逛逛散散火气。
他换了身便服,跟春桃说了一声就溜溜达达出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