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的恩师?”
“也别叫我师傅。”我收刀回防,别开她刺来的刀刃。
“我师傅算是安全公司的一把手,搏击和防身术都十分精通,只可惜我也就从他手下学了几个简单的招式。”
我手部用力,扣着安然手腕的刀刃顺着她白皙的胳膊滑向身体。
“你的师傅这么厉害啊?”安然旋转手臂,很轻松地逃脱了我的压制。“那他现在在哪里啊。”
我愣了一下,注意力瞬间的溃散让我没能避开扎向脑门的木刀。
“砰!”受到重击地我直挺挺的躺倒在地,晕眩地感觉让身体一时无法动弹。
“不,他死了。”感受着意识渐渐回归,我丢下手中的武器,全身放松成大字型地躺在地板上。“灾难刚发生时,他便已经死了。”
“够了够了。你自己先练习着,我去找口水喝。”丢下呆滞在原地的安然,我起身逃也似地离开了这里。
刚出门,我便意识到身旁的阴影中有人的气息。
回过头,我的目光和安馨对上了。不过她在这里等待的原因我大致也能猜到。我轻轻合上身后的铁门,以此来隔绝安然的视线。
安馨沉默着,似乎并不打算开口。继续在这里耗着也不是办法,我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听到了多少。”依靠着身后的门,我主动打破了尴尬的空气。
安馨望着我,平静的神情让我无法确定此刻她内心真正的情绪。
“从她呼唤我开始。”
是么?
明明先前那么大声的争执都没能将她吵醒,安然那声微不可闻的求救却轻易做到了么?
我摇了摇头,再次觉得自己低估了她们二人。
看来安馨真正缺失的也只有对我的警惕,她那为了保护妹妹的而存在的本能依旧灵敏锐利。
“我收回之前所说的话,现在的你依旧有着顽强坚定的信念。所以,你想说什么?”
“安然,”
她的话让我下意识思考了片刻,而正是这片刻的僵直,我没能躲开那猛然出现在视野里的拳头。
捂着肿胀的左脸跌坐在地上,过了很久我才意识到自己被揍了,被安馨揍了。
“为什么要教那孩子使用武器?为什么要把她卷进这个扭曲的世界?”亲眼看到了安馨扭曲的面孔,我才明白了她为何要将自己藏进在黑暗——即便是傻子也能轻易理解红肿双眼的含义。
这样啊,我又想错了。
我本以为安馨只是单纯想要保护安然的生命安全,才将她与乱世阻隔。
而这么看来,早已察觉末世肮脏污秽的她或许只是不想让安然保留纯真不被污染,所以才独自一人默默背负着一切。
可真有那么简单么?
紧靠着将妹妹锁在房间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封锁她与外界的信息沟通。
那样就能避免安然被这肮脏末世所污染么?
她恐怕也没有想过吧?
不,别的不清楚,像安馨这样的聪慧少女不可能不想,她只是不愿意去想,不敢去想。
“你打算继续让她这样无力下去么?”我泄气的瘫坐在地上,低声质问着少女。
“下一次如果再遇到意外,还会有我这样的傻子来帮助你们么?”
安馨沉默了,似乎是回想起自己之前重病在床的时刻,回忆起了那时独自外出为自己寻找药品的安然。
她恐惧了,浑身颤抖面色苍白。
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全然不像我记忆中的冷静果敢的她。
果然啊,一谈到自己妹妹的安危,安馨便会轻易的失去理智。
“哪怕你真的有能耐保护她一辈子,像这样被长期禁锢在家中,安然的心灵还能像正常人那样完整无缺么?”望着蜷缩起身体选择沉默的安馨,我站起身,坐在了她身旁不远处的冰冷地砖上。
“你醒来前,安然和我聊了很久。她说她真的很后悔。自己明明知道外界的危险,却又一言不发的任由你独自外出探索。你在外的每一秒都令她煎熬,安然发自内心的痛恨无法帮助道你的自己。即便如此,你还是要坚持独自承担这一切,将妹妹牢牢锁进名为保护的监狱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