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当晚杜寒依脱下大红婚衣,从此只穿白色缟衣,为夫守寡,然而美人就是美人,杜寒依之美是浑然天成的那种美,哪怕是只穿着一身的缟衣,仍然守不住她那种与身自来的美感,而她身上的那种的冰冷和孤独感,更是让她的美到达了极致。
而她此次参加围剿幽篁教,一方面是杜家受江湖邀请,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听说幽篁教的人知道当年杀害许东君的人是谁。
此时杜寒依站在长老的面前,一脸冰冷地看着眼前的长老,自从许东君死后,杜寒依就变得沉默寡言,仿佛心死了一般,她遣散仆役,只留一名丫鬟照顾起居,身边只留两把剑,一把是自己的配剑,另一把则是丈夫的佩剑。
“说吧,你是否知道我夫君,许东君的死是何人所为。“
杜寒依冷冷地看着眼前的长老,哪怕是这个击败了无数江湖侠士的长老,面对杜寒依仍然心声寒念,不敢怠慢。
尺素剑一人,便抵得上多少江湖侠士,尤未可知。
“呵,原来大名鼎鼎的杜寒依出手,只为了打听她的死男人是怎么死的啊。“
长老嘲笑眼前的杜寒依,关于许东君的死,是杜寒依的死穴,江湖中那些仇人甚至有流言说许东君至死的那一刻都还没来的及有机会碰一碰杜寒依的身子,虽不知真假,但确实拿来羞辱这个刚过门就死了丈夫的美人妻确实不错。
“呵呵,你主动在这里脱光了衣服,我就告诉你,你的丈夫当年是怎么死的。“
杜寒依的脸一阵发青,将剑直指长老。
“你说是,还是不说?“
“嘿嘿,你有本事先打过我再说吧。“
那长老说完,身形一跃而起,同时杜寒依也拔剑出鞘,两人开始了一场激烈的争斗。
杜寒依的武功极高,远在许东君之上,只不过当时杜寒依身陷爱恋之中,也不想晦了丈夫的名头,所以几乎不展示自己的真正实力,但后来当她身披丧服之时,人们才知道这个曾经的尺素剑有多强。
两人交手上百回合,杜寒依不仅不落下风,反而越打越强,让长老暗自心寒。
如果只论纯粹武功的话,或许两人不相上下,但长老是活人,他还想着活,杜寒依已经是心死之人,只想着怎么死,一个活人怎么能战胜一个死人呢?
于是越打下去,长老就越发落入下风,而此时更糟糕的是,身边传来另一个长老的惨叫声,原来那名长老已经在萧琉吟和楚怜人的夹击之下渐渐不敌,露出了一个致命的破绽被萧琉吟当场砍死。
而这位长老也心里一晃,一个不留神被杜寒依一剑插入身体。
“说,我夫君是被谁所杀!“
杜寒依最后一问,语气冰冷无情。
“呵呵,杜寒依,你他妈的去死吧,你永远不会知道是谁杀了你的软蛋丈夫,那个可怜虫死的时候都还没碰到妻子的身子,还在那里说,寒依,你在哪?让我摸摸你,哈哈哈哈。“
“去死吧!“
杜寒依一剑将长老刺死,阻止了他继续污蔑自己的丈夫,因为她知道自己的丈夫不是那样的人,这个长老根本什么也不知道,就和之前好几次都一样。
此时,幽篁教的四名长老已经倒下了三名,最后一名长老见情况不妙,直接趁着正邪大混战的机会一路逃向外面,正当他以为自己能够逃出升天的时候,一个女子正在月下等着他。
她就这么站在那里,月光洒在她月白色的衣杉上,仿佛整个人都被月光所浸染了一样,全身充满了一种神秘的,带着空灵般的朦胧感。
“月浸衣?“
这时,长老从嘴里挤出这个名字。
月浸衣是朝廷风花雪月四大神捕中的一位,也是最为神秘的一人,之前教中就听说官府也有高手前来,毕竟这种规模的正邪大战,官府势必也会有所行动,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位,而现在知道了。
月浸衣就这么站在月光之下,一身月白色的衣杉,她的皮肤本就冷白,在月白长衣的映衬下,更显出一种近乎琉璃般的质感。
那双银灰色的眸子,仿佛能折射月光的清辉,头发用一根半透明的浅银色丝绸将长发高高束起,那丝绸泛着水光,垂在她的脑后。
夜风吹过,碎发和银丝在空中缠绕,美得让人心悸。
月浸衣是四大神捕中最为神秘的一位,相比下总是抛头露面忙来忙去的雪见天,或是喜欢招摇过街的花照影,月浸衣很少会出现在公众的面前,她总是独自一人办案,然后独自一人离去,整个人充满着神秘感。
此时月浸衣就这么站在那里,一只手提剑,另一只手撑着伞,笑着看着眼前慌慌张张的长老。
“原来你早就知道我。”月浸衣微微偏了偏头,“幽篁教的四位长老护法之一,本官在赏金榜上看了你的名字很久了,在这么重要的场合,长老怎么跑了呢?”
“我……我和你拼了!”
长老知道她绝不可能放过自己,既然退无可退,那就全力一击,只听他猛地一声暴喝,毕生修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整个人化作一道狂暴的黑影,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朝月浸衣当头劈下。
然而。
月浸衣没有闪避,她只是轻轻地转动了一下手中的伞,素白的伞面在月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圆弧,下一瞬,长老那全力的一刀直直地斩在了月浸衣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