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微侧目,目光落在那张我见犹怜的面孔上,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你是男的?”
声音不高,却如一粒石子投入静潭。
少女——或者该说少年——手上动作骤然一僵,铜盆中泛起一圈涟漪。
那张白净的小脸上血色褪尽又涌回,一双眼睫扑扇得像受惊的蝶翅,嘴唇翕动了几下,才挤出几个支离破碎的字来:“我、我不是……你怎会这样说……”
嗓音细得像初春抽芽的嫩柳丝,软绵轻飘,稍稍抬高音量便发颤,每一字都轻得怕吹散,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听着单薄易碎,不像是男儿声。
只是现在语调发飘,尾音打着颤,连攥紧巾帕的指节都泛了白——这谎撒得笨拙至极,简直像纸糊的灯笼,一戳便透,也不知他怎么从危机重重的合欢宗内活到现在的。
洛天倒也不恼。
合欢宗中,男子若无过人修为傍身,便如羔羊入虎群,随时可能被那些饥渴的女弟子擒去,吸尽元阳,榨干气血,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半点。
这少年能在此地存活至今,想必也是步如履薄冰,日提心吊胆。
伪装成女子,不过是求一条活路罢了。
只是——洛天看着面前人那副紧张到几乎要哭出来的模样,心中竟生出几分促狭之意。
这方世界好像还没有这个梗,念及至此,他愈发觉得有趣,于是将身子微前倾,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玩味:
“你也不想让洛神音知道,你其实是个男人吧?”
这句话落下,房间内的空气彻底凝固。
江轻绾手腕猛地一抖,半干的巾帕差点脱手掉进铜盆。
她脚步下意识后撤两步,双手拢紧身上衣料。
眼睫轻轻发颤,眼底飞快浮起一层水光,只是泪珠悬在眶边迟迟未落,仅仅浸湿了眼尾,没有落出。
唇瓣微抿,一时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心底翻涌着惊惧。
他太清楚合欢宗的规矩,自己男扮女装,一旦身份败露,便可能因为欺骗洛神音,而遭受他以前看都不敢看的恐怖刑法。
洛天坐起身来,他看着缩在墙角的江轻绾,神色平静。
“过来。”
江轻绾拼命摇头。
“我让你过来,继续擦,没擦完呢。”洛天语气无奈。
江轻绾咬着嘴唇,重新捞起铜盆里的巾帕,用力拧干,几根姣美的手指搭着一手难握的杵身,另一只手拿着帕子覆上洛天的肉棒,滑动了几下,杵身上便闪起了亮晶晶的光泽,她又掏出了几抹类似于芦荟浆汁般的粉色凝胶的小盒子,将凝胶细细匀匀地涂抹在了肉棒上,从棒根到龟头棱下的缝隙,面面俱到。
洛天没有从凝胶上感受到什么药力,硬要说的话,推测是带点保湿与祛味。
还有保养?洛天哭笑不得。
洛天感受着那轻柔的触碰。
江轻绾的皮肤柔软温热,体内的元阳之气也极为精纯。
www。
即使是洛天刚修炼《圣心诀》,但对气机感知也变得极为敏锐。
这股被死死压制的阳气,瞒不过他的眼睛。
虽说自己觉得这也挺不错,是个适合闭关的好地方,还有美人与婢女的服侍,不过,看着眼前的这位小男娘,他还是生出了几分恶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