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椅子皮面被压下的声响——她坐了上去。“……架腿的地方稳吗?”妈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
“稳的。”老宋忙说,“我试过了。你腿放上去试试。”然后是皮质的脚镫被踩到的轻微声响,像是她试探性地把腿放了上去。
“老宋,”妈妈的声音低了些,“你……真能行?”
“能行。这次肯定能行。”老宋的声音急切而坚定,又带着那种隐隐的不自信。
又安静了片刻。
然后,我听见老宋的呼吸声从高处往低处移动——像是他在慢慢地蹲下去,跪下去。
他的膝盖落地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像是他跪得有些急。
他发出一声低低的痛呼,像是膝盖磕到了什么,又压住了。
“你慢点儿。”妈妈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你把衣服垫地上吧……”
“没事,没事……”老宋忙说。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脸已经贴得很近了。
然后,那声音响起来——湿润的、黏稠的、连续不断的声响,像是一条鱼在浅水里翻腾,又像是有人在反复地、急切地舔食着什么。
那声音没有停顿,一下接一下,密集得像是雨点打在水面上。
我蹲在门外,分辨着那声音的细节。
它很响,比上次响得多——像是不再有任何掩饰,像是他整个人已经完全投入。
我听到他粗重的鼻息声夹在那湿润的声响中间,呼哧呼哧的,像一头在水槽边埋头喝水的牲口,整个嘴唇都浸在那种湿润的动作里。
“老宋……”妈妈的声音像是从椅子上方传下来,清晰得多,带着一点不自在,“你……你不用这样……”但她的呼吸已经乱了,那声音说出口时,尾音带着颤抖。
老宋没有回应她,那湿润的声响反而变大了。
过了一会儿,那声音的位置似乎移动了,发出的声响也有了细微的变化——从那种大面积的、湿漉漉的舔动,变成了一种更专注的、更密集的吮吸声。
那声音里透着一种仔细劲儿,像是他在认认真真地做着这件事,无论他身体别的地方多么力不从心,至少在这一件事上,他想要做得好。
妈妈的呼吸越来越急,像是一根已经被拉得很紧的绳,还在被一点点地拧紧。我听见指甲抓挠在皮革上的轻微声响。
“嗯……”她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漏出来,“老宋……这样……挺舒服的……”她没有说下去,那声音被一个更急促的吸气声截断了。
老宋那湿润的声响还在继续,时快时慢,有时轻有时重,变换着节奏,像他在慢慢摸索着妈妈身体的反应,试图找到什么能让她彻底放松的东西。
妈妈的声音被他那些声音牵引着,起起伏伏,断断续续。她的脚在脚镫上轻轻地蹭动着,像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老宋……”她的声音又响起来,比之前更急切了一些,“你上来……别弄了,你上来……”她的尾音微微上挑,像是恳求,又像是催促。
老宋却没有立刻停下来。
那湿润的声响又持续了一阵。
妈妈的呼吸越来越急,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失控,带着一种一触即发的急迫:“嗯……老宋……你上来……我求你了……”那个“求”字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既祈盼又认命的意味,像是她知道老宋上来之后能给她多少,但她还是想要。
老宋的喘息声这才从低处升上来,喘得更粗了,像是在忍耐着什么。然后,是椅子的响动,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六下……
老宋的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重,但只持续了片刻,他发出一声低沉而短的闷哼,像是什么东西被他紧紧咬着牙关压了下去,椅子又急切的响了两下,停了。
妈妈没有说话。过了很久,她的声音才响起来,带着一种平静得几乎空洞的语气:“……又完事儿了?”
老宋没有回答,屋里似乎只剩两个不平稳的呼吸声沉默了很长时间。
妈妈开口,带着一点点不满:“……换到哪儿也都不多……”顿了一下,又说,“你这病……还是得治。我去打听打听,河西那边有个老中医,听说治这个拿手。”
老宋没有回答。过了很久,传来他低低的、疲惫的声音:“……听你的。”
那几天我放学回来,都能看见妈妈骑自行车去河西的方向。
我没有问她去了哪里。只是老宋每晚开始熬中药,厨房里飘出很重的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