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对方回答,她就挂断了电话,起身拦了辆出租车。
“去曼罗兰酒吧。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这个容貌惊人却眼眶通红的女孩,识趣地没有多问。
晚上六点五十分,曼罗兰酒吧。
这是万州市最高档的酒吧之一,位于市中心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室内灯光昏暗暧昧,空气中弥漫着雪茄、香水和高档酒精混合的奢靡气息。
韩沐曦是这里的常客,有专属的VIP包厢。
她径直穿过大厅,对那些投来的惊艳目光视若无睹。
侍者恭敬地为她推开包厢门,里面已经按照她的习惯准备好了冰桶、酒杯和两打科罗娜。
“韩小姐,需要叫陪酒吗?”侍者小心翼翼地问。
“不用,我等人。”韩沐曦脱下外套,露出里面那件剪裁完美的米白色套裙。
贴身的布料勾勒出她高挑而窈窕的身形,水滴型的胸脯在衣料下隆起优美的弧度,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裙摆下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侍者退出去后,她打开一听科罗娜,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火焰。
她想起张倩那张虚伪的脸,想起父亲愧疚却无能为力的眼神,想起空荡荡的祭拜房间,想起母亲照片上永远温柔的笑容。
又一瓶酒空了。
当苏曼婷推开包厢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韩沐曦独自坐在真皮沙发上,面前已经摆了四五个空酒瓶。
她侧对着门,夕阳的余晖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那张平日里总是冷若冰霜的脸此刻在酒精的作用下泛着淡淡的红晕,长睫低垂,竟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
“沐曦。”苏曼婷轻轻关上门。
韩沐曦转过头,看到闺蜜,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了。
她拿起一听新的科罗娜,用开瓶器“啪”地打开,递过去。动作有些摇晃,酒液溅出来几滴,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苏曼婷接过酒,在她身边坐下。
今天的苏曼婷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露出纤细的小腿。
她没穿丝袜,光洁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斜刘海下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粉色脸颊,嘴唇湿润柔软,整个人清纯得像清晨带着露珠的百合。
可若仔细看,会发现她脖颈侧面有个淡淡的红痕,被长发巧妙地遮掩着。
“又是因为你后妈?”苏曼婷轻声问,和韩沐曦碰了碰酒瓶。
韩沐曦仰头喝了一大口,苦笑道:“还能有谁?今天是我妈忌日,我爸连面都没露。张倩倒好,直接说要重新装修我妈的房间,把‘不吉利的东西’清出去。
苏曼婷握紧了酒瓶,眼底闪过心疼。
她太了解韩沐曦了——表面高冷,内心却比谁都重感情。
母亲去世后,韩沐曦几乎一夜之间长大了,用冰冷的外壳把自己包裹起来,只有在最信任的人面前,才会偶尔露出脆弱的一面。
“她怎么能这样……”苏曼婷喃喃道。
“她怎么不能?”韩沐曦又开了一瓶酒,语气讽刺,“她现在可是韩夫人,韩璟置业的老板娘。我妈?一个死了五年的前妻罢了。
“韩叔叔他……”
“别跟我提他。”韩沐曦打断她,声音突然哽咽,“蔓婷,有时候我真希望,五年前走的人是我。
“不许胡说!”苏曼婷抓住她的手,那双手冰凉得吓人,“沐曦,你妈妈最希望的就是你好好活着,开开心心地活着。你要连她的那份一起活出来,知道吗?
韩沐曦看着闺蜜真诚的眼睛,突然一把抱住她,把脸埋在她肩头。
苏曼婷僵了一瞬——韩沐曦从来不是会主动拥抱的人。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轻轻拍着闺蜜的背,像哄孩子一样柔声说:“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压抑的哭声在包厢里响起,闷闷的,像受伤的小兽。
苏曼婷抱着她,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