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还没能完全驱散工棚区的潮气,王富贵已经蹲在临时搭建的灶台边,就着一碗稀粥啃着馒头。
昨夜的餍足似乎还残留在身体里,让他黝黑粗糙的脸上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慵懒的红光。
他咂摸着嘴,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苏蔓婷那白皙身体在自己身下颤动的模样,还有那一声声带着哭腔又满是迎合的“王叔”。
裤裆里那玩意儿竟又有些不安分地鼓胀起来,粗糙的工装裤布料摩擦着,带来一阵隐秘的刺激。
“富贵!富贵!”章二蛋粗嘎的嗓音由远及近,带着一种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嫉妒的急切,“别吃了!赶紧的,韩家那位千金大小姐,又来找你了!
王富贵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慢吞吞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章二蛋已经窜到了跟前,一双小眼睛上下打量着王富贵,像是要在他身上找出什么金银财宝似的。“我说富贵,你他娘的是不是给韩小姐灌了什么迷魂汤?这都第几回了?人家可是韩璟置业的千金,万州大学顶了天的校花,怎么就跟你这……”话到嘴边,看着王富贵那张平淡无奇甚至有些丑陋的脸,章二蛋又把“老民工”三个字咽了回去,改成了含糊的嘟囔,“……这么有缘呢?
王富贵没接话,只是闷头跟在章二蛋后面往外走。
工地上早起干活的工友们都投来好奇或探究的目光,那些目光黏在他沾着灰土的蓝色工装后背,让他有些不自在。
他能感觉到章二蛋走在前头那抓心挠肝的疑惑,甚至能想象出这位包工头心里正怎么编排自己。
走了什么狗屎运?
王富贵心里嗤笑一声,他自己也迷糊着呢。
那位高不可攀的韩小姐,看他的眼神从来都像看路边的垃圾,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和冰冷。
找他,准没好事。
8号楼前,那个身影早已等在那里。
韩沐曦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修身套裙,昂贵的面料在晨光下泛着柔和内敛的光泽,完美勾勒出她高挑窈窕、起伏有致的身段。
她只是静静站着,微微仰头看着尚未完全竣工的楼体侧影,清晨的风拂动她耳畔几缕碎发,那侧脸线条精致得如同玉雕,周身仿佛自带一层隔开尘嚣的冷光。
可若有人细看,便能发现她眼下隐隐透着淡淡的青黑,那是睡眠不足的痕迹,破坏了她一贯无懈可击的完美表象,反而透出一丝罕见的、带着疲惫的脆弱感。
章二蛋小跑过去,脸上堆起近乎谄媚的笑容:“韩小姐,您来啦!富贵我给带来了。”他侧身让开,把王富贵完全暴露在韩沐曦的视线里。
韩沐曦缓缓转过身。
她的目光落在王富贵身上,那目光像冰冷的探针,从头到脚,缓慢而仔细地刮过。
王富贵下意识地挺了挺佝偻惯了的背,又觉得这举动在对方的目光下显得可笑而徒劳。
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袖口和膝盖处磨得发亮的蓝色粗布工装,浑身上下散发着汗味、尘土味和工棚特有的潮湿霉味混合的气息,与眼前这洁净、矜贵、仿佛带着香氛的女孩格格不入,如同两个世界被强行拉扯到了一处。
她的视线最终,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他工装裤裆部那因为晨勃尚未完全消褪而显得格外鼓囊的一团。
只一瞬,快得像错觉,但王富贵捕捉到了。
那不是好奇,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糅合了极度厌恶、某种难以言喻的联想,以及冰冷评估意味的眼神。
韩沐曦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粉润的唇瓣抿得更紧,下颌线绷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她想到了昨晚。
隔着宿舍并不完全隔音的墙壁,那些压抑又放纵的声响丝丝缕缕地钻进来。
苏蔓婷,她那个平日里清纯温婉、对谁都和声细气的闺蜜,竟然会发出那样……那样甜腻又痛苦的呜咽,夹杂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床板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还有那一声声带着泣音的“王叔……王叔……”,像小钩子一样挠着人的耳膜,也挠着韩沐曦的神经。
她几乎能想象出那丑陋黝黑的老男人,是如何用他那肮脏的身体,压着蔓婷洁白纤细的身躯,用他那根……韩沐曦胃里一阵翻搅。
就是这根东西,让蔓婷像变了个人似的浪叫。
一种混合着背叛感、荒谬感和强烈洁癖的怒火,在她冰冷的外表下熊熊燃烧。
苏蔓婷是瞎了吗?
还是被这老民工下了蛊?
她韩沐曦绝不容许自己珍视的闺蜜,被这样一头又老又丑又脏的畜生玷污,还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
更不可原谅的是这王富贵,一个底层蝼蚁,竟敢染指万州大学公认的女神,简直是癞蛤蟆吞了天鹅肉,不知死活。
教训。必须给他一个刻骨铭心、终身难忘的教训。要让他知道,有些界限,他永远不该跨越;有些人,他连肖想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