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的时候,她的手终于离开了自己的膝盖。
那只手越过中间的距离,轻轻覆上我的手背。
先是指尖,带着一点凉意和明显的颤抖,然后是整只手掌,小心翼翼地、却异常坚定地,把我的手指握住。
没有十指相扣。
只是握住。
她的掌心有薄汗,温度比我低一些,却在接触的瞬间迅速升温。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指节的形状,感觉到她用力时细微的收紧,也感觉到那之下压抑着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紧张。
我没有反握。
也没有用拇指去摩挲她的指背。
只是任由她握着,把自己的手维持在原本的位置,把所有主动权都留在她手心。
奥黛塔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没有看我,只是盯着两人相握的手,像是自己也无法相信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耳尖以可见的速度变红,一直蔓延到脖颈侧面。
可她没有松开。就那么握着,一秒,两秒,十秒……直到最初的僵硬渐渐被一种奇异的安定取代。
“……就这样。”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是这样就好。”
www。
“好。”我应道。
没有更多的话。
我们维持着这个姿势,并排坐在空荡的练舞房里。
汗水已经干了,皮肤上留下微凉的触感。
她的拇指偶尔会无意识地动一下,像是在确认我还在,又像是在适应这种久违的、由自己发起的接触。
我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却被我死死按住,不让它变成任何越界的动作。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触碰我。
不是纠正动作时的专业接触,不是被迫之下的隐忍,而是她自己把墙打开了一道缝,伸出手,试探地握住了什么。
我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真正的靠近,从来不是你撞开一扇门,而是对方愿意把钥匙放进你手心。
此刻,那把钥匙正以一种极其轻、却无比清晰的方式,被放了过来。
时间在安静中缓慢流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奥黛塔的肩膀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她的握力也从最初的紧绷,变成一种更自然的、几乎算得上依赖的力度。
她依旧没有看我,可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已经和我的渐渐同步。
“小G。”她忽然叫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点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