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她没有能力维护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到了像是自言自语。
灰袍人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楼主的意思是,裴宗主的修为……”
“我没有任何意思。”慕容雪的表情瞬间恢复了慵懒,像是刚才那一瞬间的锐利从未出现过。
“我只是在排列所有的可能性,数据不够,结论下不了。”
手指又开始在桌面上敲了起来。
“哒、哒、哒。”
三下。
然后停了。
“你的眼线能渗透到什么层级?”
“外围弟子层级,宗主殿和核心区域进不去,裴宗主身边有一个筑基后期的大弟子,叫章逸然,此人警惕性极高,属下的人不敢靠太近。”
“章逸然。”慕容雪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又弯了起来。
“裴清的大弟子,筑基后期,在宗门里的地位仅次于裴清本人,这个人有什么特别的?”
“属下观察到,章逸然近半月来频繁出入宗主殿方向,比平时多了至少三成,而且……”灰袍人顿了一下。
“而且此人看向裴宗主时的眼神,属下觉得……不太对。”
“不太对?”慕容雪的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怎么个不太对法?”
“说不上来。”灰袍人摇了摇头。
“不像是弟子看师尊的眼神,更像是……更像是……”
“像是一只饿狗看着一块挂在高处的肉。”
慕容雪替灰袍人把话说完了。
灰袍人低下了头,没有否认。
“有意思。”慕容雪的指尖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
“防御阵法衰减,大弟子行为异常,冰魄宗圣女突然到访,三件事凑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楼主打算怎么做?”
“做?”慕容雪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动作很慢,像是一只猫从午睡中伸了个懒腰,紫黑色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了腰际,低胸长裙的裙摆在脚边荡了一下,高开叉的缝隙里闪过了一截白嫩到晃眼的大腿。
“我不做任何事。”慕容雪走到了窗边,手指挑开了窗帘的一角,一线阳光从缝隙里射进来,照在了那张妩媚慵懒的脸上,桃花眼在阳光中眯成了两条细缝。
“天机楼的规矩是什么?”
“不介入,只观察,不判断,只记录。”
“说得好。”窗帘被放下了,雅间重新陷入了昏暗。
“继续盯着,裴清身边一定有问题。”
慕容雪转过身,从椅背上拿起了一件灰色的斗篷,披在了身上。
斗篷很大,把那身紫黑色低胸长裙和夸张到不可思议的身材曲线都遮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张脸。
但即便只露出一张脸,那种与生俱来的妩媚慵懒也不是一件斗篷能遮得住的。
“属下明白,监测频率是否需要调整?”
“从三班轮值改成四班。”慕容雪系好了斗篷的系带,声音恢复了最初的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