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安排。”
四个字。
没有承诺时间,没有解释原因,没有透露中咒者的身份。
沈星河看着裴清的表情,那双温润的杏眼里又转过了一轮无声的称量,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
“好。”
没有追问。
她站起身来,将薄绢重新折好,放回了玉盒里,盖上盒盖。
“咒印样本我带回去继续研究,下次来的时候,我会带一份更详细的分析报告,如果你能提供不同时期的样本,研究进度会快很多。”
“还有。“沈星河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侧过身来。”碧灵丹三天一服,养脉散每晚外敷,固元膏……”
杏眼微微眯了一下。
“固元膏是给经脉受损的人用的,裴清,你让我送这批药的时候,药单上有固元膏。”
裴清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宗门弟子修炼时偶有损伤。”
“嗯。“沈星河的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弟子修炼损伤,用不着宗主亲自开药单。”
两个人对视了一息。
“多谢。“裴清说。
这两个字从裴清嘴里说出来,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沉重。
沈星河听到了这两个字背后的东西。
没有再说什么。
推开门,走了出去。
……
密室外面的走廊又窄又暗。
长明灯的蓝色光芒只照亮了走廊中间的一条窄道,两侧的墙壁沉在阴影里,墙角堆着几只落灰的木箱,地面的石板缝里长了几株细小的苔藓。
走廊拐角处,一个佝偻的身影蹲在地上。
灰褐色的粗布短衫,古铜色的皮肤,满手老茧的手掌攥着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正在慢吞吞地擦地板。
擦得很慢。
抹布在石板上画圈,一下,一下,一下。
佝偻的背弯成了一张弓,脑袋几乎垂到了膝盖的位置,整个人缩在墙角的阴影里,像是一堆被遗忘的旧衣服。
但那双浑浊的老眼,正微微睁着。
耳朵竖着。
墙砖背面的聚音符在过去小半个时辰里断断续续地传来了声音。
不是完整的对话。
密室的禁制虽然衰减了,但对声音的阻隔依然有效,聚音符的品质又极差,能穿透禁制传出来的只有一些片段。
但片段已经够了。
“……噬仙咒……”
“……合体后期……灵力流逝……”
“……解咒……还灵草……极北裂谷……千年一熟……”
“……精元交融……反哺冲刷……合体境以上……”